“等她醒了,派人送她离开营地,如果华应飞起了疑心,必须保护她的安全。”
她为自己这份计划选定的继承人,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出现任何意外。
华誉是在两天后自己出现在銮城的,她自己带过去的亲卫被派了其他的任务,已经先一步离开,跟在她身边的是华荣派给她的侍卫。
那些人正好不认识许忠和他的部下,两人在街上意外撞见时,华荣派给她的侍卫以为对方是敌人。
如果不是华誉及时出现阻止,恐怕许忠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大问题。
眼看着几乎要把銮城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人,许忠甚至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要掉脑袋了。
他是真的尽力了,找不到华誉他也没办法。
幸好现在华誉自己回来了,许忠的这条小命也算是保住了。
“二皇姐不声不响的就没了人影,皇弟还以为皇姐是投敌叛国去了。”
为了应对华誉泄露计划的可能性,华应飞这两天什么都没干,每天都卯足了劲练兵,和身边带来的几个武将商议开战事宜。
他是生怕华誉在背后捅刀子。
一旦开战,双方僵持的局面一定会被打破,如果华誉在这时候反水,直接把他们的所有战术布控透露给叛军一方,那他们就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了,尤其华应飞带来的还都是京城的军队。
本就是客场作战不占优势,这下直接就是必败无疑了。
“本宫以前倒是没发现,皇弟竟然如此关心本宫,还以为皇弟如今流连温柔乡已经无心战事,倒是本宫小人之心了。”
华誉可不管华应飞到底什么打算,她才不会跟一个要死的人过多计较。
是的,华应飞又要死了。
虽然华应飞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但别着急,他很快就会见到了。
华誉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华荣就告诉了她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她隐去了对华誉最后的安排,这对她们的计划没什么太大的帮助。
双方唯一达成一致的地方,是这场仗不能打,无论如何都不能打。
战争从来都没有胜者,打仗除了劳民伤财之外没有任何好处,这不是华荣的目的。
她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清楚,不为求战,只为求胜。
只为能站在最高的位置,坐上那把龙椅。
做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女帝,为全天下的女子求个生路。
尽管现在她头顶着叛军的身份,想要逼宫实在是有些麻烦,但没关系,她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在最开始的时候把华誉留了下来,留在皇宫里继续当她的公主。
以华誉的性子想当好一个内应实在太简单。
反倒是主导了这一切的华荣不适合做内应,她性格太刚直好强又不懂的收敛锋芒,真让她去做内应,要不了几天就会暴露,更别说是熬这么多年了。
华誉成长的愈发出色,愈发让华荣欣喜,这也就代表了,她的计划可行性愈高。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也很想就当个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主,可惜从她有了‘总要做点什么’的想法之后,她注定这辈子和自己想要的生活无缘了。
就连华誉自己都认为,当初选择让她继续留在皇宫里,是为了让她当好一个随时能够观察动向通风报信的内应。
可其实里面还有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一个华荣亲自为她拟定好的结局。
华誉会踩着前行之路上不断倒下的尸骨,一步步走到最高的位置上。
她要以身为风,亲自送她上云霄。
“皇弟的事就不劳二皇姐费心了,不如二皇姐先说说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了这么久,又突然出现,难道是去关外找大皇姐了不成,难道,二皇姐也想做叛军了?”
不站在相同立场的人,是永远不会理解彼此想法的。
就像此刻的华应飞一样,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华荣要叛变,要当反贼。
身为公主明明已经得到了天下人都羡慕的一切,生来就站在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最顶端,只要国家还在,她就可以享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难道这样也不能满足她的野心吗?
“做不做叛军不还是太子殿下一句话的事,您要说我是叛军,那我自然也只能是叛军,时候不早了,若太子殿下没什么事,请恕我不奉陪了。”
既然华应飞说话已经这么不客气了,她也没必要继续装样子,反正他们之间从来也没什么感情可言,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当然要尽最大的能力去为难他。
难道活人还要怕他死了从棺材里爬出来报复吗?
“你!”
华应飞气急,偏偏还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他要是现在采取强硬手段,逼着华誉把这两天干了什么说出来,不就是坐实了他都靠威逼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