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应飞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甚至都来不及去看一眼刚被救回一条命的秦不弃,就被老皇帝派来的人二话不说给带走了。
“荒唐!朕对你寄予厚望,刚册封了太子你就给朕弄这一出,是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坐的太安稳了?”
老皇帝无比气愤,手边摆着的各种精美瓷器,桌上盛满了茗茶的杯盏都被他宽大的袖袍一挥,摔了满地狼藉。
华应飞跪在地上,态度恭恭敬敬,无论老皇帝说什么他全都一一应下,既不反驳,也不做辩解。
“儿臣有罪,父皇若要责罚儿臣,儿臣毫无怨言,只愿父皇能少些怒气,龙体为重。”
华应飞重重的磕头,语气无比诚恳,老皇帝怒急攻心,却又不舍得真的对华应飞说重话。
“好不容易你从銮城带了实打实的功绩回来,朕说服了满朝文武,执意要你立做太子,而你呢!”
“你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无圣旨私自调令御林军,又和自己的兄弟手足相残,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的所作所为如何配得上一个太子的品行,这些事若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你叫朕如何面对文武大臣!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老皇帝这次是动了真怒。
他能接受华应飞做个无所事事的纨绔,接受华应飞其实并没有成为一个皇帝的能力,这一切他都能忍受,甚至能够接受他和自己的兄弟手足相争。
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第62章 华誉
唯独他不能接受华应飞越俎代庖,无令私自调动御林军。
华应飞只是太子,就算他是老皇帝最看好的太子,将来的皇帝,那也是将来,不是现在。
私自动用了皇帝才能用的权利。
这就是对皇权的僭越。
皇家从来都不讲究亲情,从前的华应飞是个例外,但他不会永远都是个例外。
尤其现在,他还做出了有损皇家颜面的丑事。
“父皇无论要如何责罚,儿臣毫无怨言。”
在做这件事之前,华应飞就已经知晓后果,但无论最后会受到怎样的责罚都好,哪怕是丢掉这个太子的位置。
他都得去做。
如果秦不弃真的因为他而死,他或许可以找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说这事与他无关,这是她自己的命数。
他有无数个理由可以说服自己,而唯一那个让他无法忽视的理由。
是舍不得。
“幸好你还算有些分寸,并没有对你的兄弟赶尽杀绝,朕已派人将此事瞒了下来,至于你擅自动用御林军的惩罚,朕之后会派人送到东宫去。”
“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的在你的东宫待着,一步也不准出去,别再给朕惹麻烦!至于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等伤好了赶紧送出宫去,留在这里只有添麻烦。”
或许,华应飞真的是个例外吧。
这么严重的事情被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华应飞居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责罚,老皇帝不追究,甚至还帮着他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从古至今就没有人敢让皇帝帮着擦屁股。
就连秦不弃都连带着沾了华应飞的光,居然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放过。
若是换做别人,她蓄意教唆挑起皇室内斗的罪名是板上钉钉的,高低也得在天牢里脱一层皮,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
现在居然还能躺在皇宫里安心养伤,简直就是古往今来都少有的稀罕事。
“先下去吧,朕现在看见你就觉得心烦。”
老皇帝无力的往后靠了靠身子,抬手随意的挥了挥,华应飞没再继续说什么,这种不痛不痒的责罚,已经算是老皇帝给他的格外开恩。
他就算再怎么蠢,也该知道这时候要怎么做,至于剩下的事,等老皇帝消了气,过段时间再说。
“二公主到!”
守在殿外的侍应远远瞧见了华誉的身影。
在听到殿外的通报后,老皇帝的面色瞬间就变了,他对华应飞有多么偏袒和例外,对华应飞上头的两个皇姐,就有多么厌恶。
他实在过于厌恶自己的这两个优秀的女儿。
一个女人,又是皇室的大公主和二公主,她们只需要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成为皇室的荣誉,盛世的点缀就好。
为什么非要生出那么大的野心,非要成为他的眼中钉,成为他的威胁。
他只是不允许,不允许她们去争那些生来就不属于她们的东西。
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待着。
“给父皇请安,原来皇弟也在,是华誉来的不巧打扰了父皇和皇弟的兴致。”
皇宫里遍布华誉的眼线,华应飞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不可能不知道华应飞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