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孟应年揉了揉郁知的头。
浅棕色的头发蓬松柔软,特别好摸。
“可能你一直以来都觉得,可以依靠的人只有自己,但是,知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现在和以后你都有我,开始尝试依靠我,好吗?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试着使唤我,就以这件小事为起点怎么样?”
郁知的鼻子又变得很酸很酸。
原来不奢望,不是不想要的意思,而是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不抱期待。
郁知闷闷地回答了一声好。
孟应年看出他想哭,只是在强忍着。
郁知是个心思敏感的人,自尊心又强,这时候肯定不想在自己面前哭鼻子。
孟应年看破不说破,帮郁知把充电器插上,走到床的另一边,重新躺回去,拿着平板看新闻。
充了几分钟,手机可以开机了。
微信几十条未读,未接来电也好几通。
都是林云颂发的。
郁知还没来得及看,林云颂又打进来一通电话。
他马上接起来。
林云颂在那边感叹:“天哪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消息不回,手机关机,我还以为你跟你哥一起失联了!”
郁知当然不好意思细说这几个小时在做什么,只能含糊过去:“不好意思,回家太忙了,没顾得上看手机。”
“你哥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林云颂说回正题,“你赶紧回宿舍吧,再不回来,你哥没事,你有事了。”
京大对学生的管理相对宽松。
一周查一次寝,且只针对大一大二,上了大三就不查寝了。
查寝时间随机不固定。
郁知今晚打算明早再回学校就是因为这周已经查过寝了。
一晚上不在宿舍住也没什么。
郁知奇怪地问:“这周不是查过寝了吗?”
林云颂叹了口气,“是查过寝了,但是你忘记咱们宿舍有仨傻逼了吗?”
郁知终于反过味来,脸色也随之冷下来。
“陆白舟他们去跟辅导员打小报告了?”
第55章
房间安静,郁知接电话也没避着孟应年。
孟应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眉头拧了一下。
紧接着听那个男生说什么,你哥?
你哥失联……
孟应年隐约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哥。
老公变哥。
孟应年的眉头又拧了一下,暗暗不爽。
后来那男生又催郁知回宿舍,不回就郁知有事了,说宿舍什么傻逼之类的,孟应年渐渐听不出不对味。
郁知好像遇到麻烦了。
打电话来的应该是他的室友。
孟应年的注意力被郁知这通电话吸引,手指悬在平板上面,迟迟没往下滑。
林云颂“嗯”了一声:“聪明。”
“看来你已经充分了解他们的傻逼程度。”
“下午军训结束,陆白舟他们回宿舍看见你不在就阴阳怪气了一通,说你装晕逃训,我坚持说你在医务室挂水,勉强糊弄了过去。”
“晚训回宿舍,他们看你还是不在,我就说你家里人知道你中暑晕倒了,担心你,来学校把你接走了。”
“结果他们不信,我跟他们吵了一架,最后陆白舟说,如果熄灯前你还不回宿舍,他就跟辅导员打电话,说你夜不归宿……”
“还说如果是家里人把你接走的,辅导员肯定批过假,他跟辅导员说一声也不算冤枉你。”
“靠,这孙子阴招一套一套的,怎么都是他有理!气死我了!总之,郁知你赶紧回来吧,别正中他们下怀。”
郁知听完冷呵一声,觉得可笑极了。
说出去也是成年人了,还玩这种小学生的把戏。
郁知以前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明明跟这个人无冤无仇,甚至还是朋友。
经过南星杯那件事,郁知理解了。
恶意不一定都是从仇恨中滋生的,嫉妒亦是恶意的养料。
今天请假,郁知已经充分了解辅导员是什么德行,同时也把她得罪得不轻。
他坚信,陆白舟如果这时候去打小报告,就是给辅导员主动送了一个收拾他的借口。
装晕逃训的事情他有自信圆过去。
教官、同学、校医,都是他的人证。
夜不归宿就不行了。
辅导员估计正愁找不到机会给他下马威,这个把柄要是被她抓住,她绝对要大做文章。
郁知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讨厌他的人得意。
他看了眼时间,快到十点了。
宿舍门禁是十一点。
抓紧时间他能在宿舍楼锁门前回去。
郁知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一边对林云颂说:“好,我现在回去。”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云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