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宁默了默,由衷道:“二少爷,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孟应年淡声:“心领了。”
余宁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多言。
他收好检查器材,说:“我去让邓阳准备汗蒸的东西。”
孟应年“嗯”了一声,情绪不明。
等余宁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孟应年命令了一句:“我和郁知的事情,不准带出这个院子。”
这是要他瞒着家主和主母的意思。
将来要是被家主和主母知道了,估计得把他赶出孟家。
可是如果违背二少爷的意思……
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
那还是晚死好。
余宁恭敬回答:“明白,二少爷,您放心。”
“孟应年?”
郁知久久没听到孟应年说话,以为信号不好,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信号满格。
这时,孟应年应了一声:“我在听。”
郁知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奇怪地问:“在听怎么不说话?”
第40章
孟应年不想跟郁知说易感期的事情。
他承诺过郁知,会尊重他的意愿。
眼下若是跟郁知说了实情,虽非他本意为之,也有情感绑架的嫌疑。
他不愿。
孟应年只能选择说谎。
再张嘴就是瞎话了:“我在回忆晚上吃了什么。”
郁知失笑:“这还需要回忆啊。”
“上年纪了,记性不行了。”甚至开始进行一些自黑。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七老八十了。”郁知吐槽他。
孟应年轻笑一声,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我看了天气预报,接下来一周都是高温天气,你军训要遭罪了。”
郁知不以为然:“没关系,大家都一样。”
“你可以跟他们不一样。”
“算了,我也不是身体不好,没必要搞特殊。”
孟应年叹了口气:“你挨晒受累,我心疼你。”
又说这么直白的话……
郁知耳廓发热,扭捏道:“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宿舍了。”
孟应年佯作不知,逗他:“为什么回宿舍就不说了?”
“知知,难道我们在偷情吗?”
郁知羞恼不已,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云颂买完冰棒出来,看见郁知脸色发红瞪着手机,困惑地问:“怎么了?跟你家长辈吵架了?”
郁知收起手机,含糊道:“没,没吵架。”
林云颂“哦”了一声,拿着冰棍贴在发青的脸上,随口道:“我看你不太高兴,还以为长辈惹你生气了。”
“没有。”郁知想起孟应年刚才的虎狼之词,嘟囔一声,“就是为老不尊。”
林云颂笑道:“怎么为老不尊了?”
郁知:“……我说不出口,不说了。”
林云颂好奇地问:“你俩相处真有意思,你家长辈多大了?感觉你俩感情特好,还没代沟。”
“30。”说完,郁知补充了一句,“挺年轻的。”
林云颂:“谁刚才说人为老不尊来着?”
“额……我就是随口说说。”郁知看着林云颂,执着强调,“他真的不老,才三十岁而已。”
林云颂怔了怔。
随后打趣道:“我没说他老啊,郁知你也太护短了。”
郁知失神片刻。
“有吗?”
“有啊!”林云颂笑道,“要不我说你们感情好呢。”
“他是你什么亲戚啊?”
郁知心虚道:“……算是哥哥吧。”
“哥哥不应该是平辈吗?”
郁知硬着头皮编:“辈分不是哥哥,但一直按兄弟相处的……”
“就,年龄差得也不大嘛。”
林云颂琢磨了一下。
一个18,一个30,这还不算大吗?
不过他一个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郁知说不大就不大吧。
“你们一起长大的?”林云颂问。
郁知摇摇头:“不是。”
“那感情这么好挺难得的。”
郁知“嗯”了一声。
是难得。
不是感情好难得,是孟应年对他的好,难得。
回到宿舍,郁知重新看手机,这几分钟里,孟应年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
[知知真的生气了吗?]
[我错了,知知消消气]
[理理我]
[还没回宿舍?]
[路程怎么这么远,累着知知怎么办]
[知知]
[你偷偷给我判无妻徒刑了?]
最新一条,孟应年甚至给他发了一个难过的emoji表情。
看起来委屈死了。
郁知看得直乐。
华创的员工要是知道他们的冷面总裁背地里是这个德行,怕是要大跌眼镜。
郁知打字回复:[你不混说我就不生气了]
孟应年秒回:[好]
今晚要查寝,陆白舟他们肯定是要回宿舍住的。
宿舍不比家里,也不似前两天他和林云颂两个人住的时候,六个人用一个卫生间,洗澡轮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