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推门进来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周洋和郁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周洋了,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他心立马揪了起来。
郁知看到赵言澈回来,想到他们两个一会儿应该有话要说,先提出告辞。
“既然赵老师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可以好好跟你哥说,他的安慰应该比我更管用。”郁知轻声对周洋说。
赵言澈已经走到了沙发边上,郁知向他点头示意:“那赵老师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见,我就先不送郁老师了。”赵言澈把周洋从沙发上抱起来。
周洋一见到赵言澈,一直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哥。”
赵言澈软下语气,轻声哄慰。
郁知关门的时候正看见周洋趴在赵言澈怀里哭泣,赵言澈的脸上难掩心疼。
郁知觉得周洋比自己幸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认为周洋的痛苦就会比自己轻。
没必要跟人比谁更惨。
他只是想到,周洋也并不是那么爱笑,只是可以肆意在他面前哭的那个人还没有来。
郁知看到周洋在赵言澈怀里哭的时候在想,自己在孟应年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
当年被造谣勾引赵涟父亲,被污蔑抄袭陆白舟,他都没有哭出声,反倒是在孟应年面前,一次次控制不住的落泪。
好像知道了自己已经有人心疼,即使是哭了,也会有人安慰。
孟应年在办公室收到郁知发来的说要晚点回来的消息。
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其他动静,有些不放心的亲自去画室外面接人。
下车以后他直接来到了画室门口,本想给郁知发消息,结果听到了下楼的声音。
郁知刚从二楼下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孟应年。
“你怎么来了?”
孟应年见郁知不像有事发生的样子才放下心,收起手机牵过郁知的手。
“来接你,你也不说有什么事我有点担心。”
郁知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受到了影响,不然为什么一见到孟应年鼻子就酸酸的。
孟应年接到郁知以后没有再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直觉郁知情绪不好,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孟应年捏捏手心里郁知的手:“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郁知摇摇头:“没有。”
那总不能无缘无故这样吧,孟应年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郁知很明显不愿意说,孟应年也不再问,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回到家的时候,郁知已经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如果不是孟应年刚才在车上真切地感觉到郁知情绪不好,大概会以为那时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天郁知刚到画室,周洋就把郁知拉到一楼的休息室里。
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脑后的小卷毛:“郁知,不好意思啊,我哥让我再过来跟你道个歉。”
郁知不解:“有什么好道歉的?”
周洋:“我哥说不应该随便和别人说这种负能量的话,不是所有人都会听我发牢骚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说完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郁知真的觉得他像一只可爱小狗。
“没关系,那并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而且,我们是朋友,那就更没有关系了。”
郁知这些话是对周洋说,也是对自己说,他并没有错,不必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周洋听见郁知说我们是朋友,立马露出开心的表情。
如果他真的是小狗,现在大概会吐出舌头疯狂摇尾巴。
郁知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上课前,赵言澈又找到了郁知,再次说明了情况。
郁知表示没有关系。
他想他明白周洋为什么这么可爱了,有赵言澈这么保护他,周洋很难不讨人喜欢。
下午周洋拿了赵言澈烤的小饼干来找郁知。
“怎么样,好吃吗?”
周洋自己吃的嘴边都是饼干屑,一脸期待的注视着郁知。
郁知:“好吃。”
“我哥平时忙都不给我烤的,昨天看我心情不好特地给我做的。”
昨天知道周洋和赵言澈并没有血缘关系后,郁知还很惊讶。
很难想象,赵言澈会对邻居家的弟弟这么好,明明大学毕业自己还养不活的年纪,还能把周洋养的这么好。
“赵老师对你很好。”郁知作为旁观者客观评价。
周洋非常认可郁知的观点:“我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有一个朋友,你们两个的性格有点像,有时间可以认识一下,你们应该会合得来。”
郁知说的朋友是林云颂,他跟周洋两个人都是开朗热情的小太阳性格。
周洋:“好啊,我最喜欢交朋友了,你的朋友也跟你一样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