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送了他一个字。
滚。
被拒绝的人里不止一个这样的破防哥。
破防哥多了,渐渐的,诋毁郁知的声音也就出现了。
但郁知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有人带头孤立郁知,他完全无所谓。
郁知本来就是独行侠,很少看他主动跟谁说话。
久而久之,郁知高冷得倒像是他孤立了所有人一样。
郁知在宿舍也是如此。
他总是一个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不需要朋友,他的世界已经足够精彩。
别看廖伟杰跟他同班,又一个宿舍住着,他跟理科班的四个人都比跟郁知熟。
廖伟杰心里挺嫉妒郁知的。
郁知除了家境不好,什么都是出色的、拔尖的。
明明是美术生,文化课成绩却也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三。
从不主动交际,可是对他心生仰慕的人数都数不清。
郁知越高冷就越神秘,越吸引人围着他转。
反观自己,父母花很多钱送他上辅导班,请家教,才让他的成绩勉强维持在上游水平。
长相就更不必说了,廖伟杰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普通,扔在人群里找不着的类型。
但廖伟杰又有点怕郁知。
可能做贼心虚吧,他背地里没少说郁知坏话。
比如像现在,被郁知看着的时候,廖伟杰的后背总是不自觉泛起凉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郁知神情淡漠,一双蓝色眼睛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平静却蕴含危险,深不可测。
廖伟杰的喉结滚了滚。
郁知一个字没说,廖伟杰自己反而乱了阵脚,屏住呼吸,试探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郁知收回视线,声音清冷如冰:“没什么。”
说完,郁知离开了宿舍。
郁知一走,廖伟杰懊恼得脸色铁青。
恼郁知,更恼自己。
他太没出息了。
郁知只是看他一眼,他有什么好怕的!
郁知一走,理科班的人也松了口气。
大家都挺怕郁知的,觉得他不好惹。
可是郁知又太完美了,完美得令人讨厌。
理科班有个人问:“廖伟杰,他刚才怎么突然看着你?”
廖伟杰没好气:“谁知道啊,一天天跟鬼一样,阴森森的。”
理科班一个眼镜男惶恐道:“他不会听见我们说他坏话了吧……”
“不至于吧!?我靠,要是真的听见了也太尴尬了!”
“怎么不至于,要是没听见,他干嘛那么盯着廖伟杰?”
“这……”
你一句我一句,听得廖伟杰烦躁不已。
廖伟杰不耐烦打断:“你们搞错了吧,无中生有才叫说坏话,实话实说算哪门子坏话。”
“昨天生日会,我可是亲耳听见赵涟说郁知过分的,郁知跟赵涟他爸在客房纠缠不清也是事实,他敢做难道还不准人说?”
廖伟杰刚说完,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宿舍的人听见动静看过去。
只见已经离开宿舍的郁知,没有任何预兆又回来了!
理科班的四个人肉眼可见的尴尬。
廖伟杰大骇,脸色快速涨红。
郁知的眼神比刚才看廖伟杰时更加冰冷。
他站在宿舍门口,视线在几个人身上逐一扫过,最终落到廖伟杰身上。
郁知开门见山地问:“廖伟杰,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跟赵涟他爸在客房纠缠不清?”
廖伟杰汗流浃背,欲言又止。
郁知厉声道:“说啊,你不是很爱说吗?”
“怎么了?只敢在背后说我,不敢当面说给我听?”
郁知好笑地反问:“廖伟杰,你和我到底谁敢做不敢当?”
接连四问。
廖伟杰被郁知问得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逼自己硬气一回:“谁不敢说了?”
“你勾引赵涟他爸就是事实啊,昨天生日会那么多人,又不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你不会天真到觉得自己做的丑事没人知道吧!”
“事实?证据呢?”
郁知冷笑一声:“你该不会想说赵涟父子的一面之词就是证据吧,口说无凭四个字,没学过?”
“你——”
“廖伟杰,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郁知看向其他人,不紧不慢地说:“你们也一样。我告一个人是告,告一群人也是告,传谣之前最好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理科班的眼镜男吓得牙关打颤,语无伦次道:“对、对不起,郁知,我就是听了一耳朵,我绝对没往外传!”
说完,眼镜男背起书包,慌忙逃离宿舍这个是非之地。
眼镜男开了头,理科班剩下的人也不想吃瓜吃得惹一身腥,接二连三给郁知道歉,匆匆离开宿舍。
不到三分钟,宿舍只剩下郁知和廖伟杰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