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男人那张如同古希腊美神的脸显现出来,银灰色微卷的长发散落在一丝不挂的古铜色胸肌上,手臂肌肉紧实而健壮,下半身则被一层布料简单地遮盖着。
刚才变成女人样子的时候,身高才到苏生琅的胸口,而变回了男人,却足足比皇太子殿下高了一个头。
魔鬼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过来,雄性荷尔蒙伴随着强烈的侵略感一同铺洒过来。
笑着问:“那这样呢?”
他有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眸,如看不见尽头的银河星渊,专注看着某个人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他很深情的错觉。
苏生琅被这双眼睛注视过太多次,每次都直直地望入其中,没有躲闪也没有惧怕,已经没人能看出来他究竟有没有沦陷其中。
“做的太差劲了,我心动不起来。”
苏生琅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解着自己的袖扣,头也不回地往沙发走去。
他指尖勾住发带轻轻一拉,一头金色长发便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柔顺地落在他的后背。
苏生琅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脑袋枕在椅背上,随手解开自己领口的宝石扣,露出光洁的脖颈和弧度漂亮的锁骨。
他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变成女人做什么?”
魔鬼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服,朝他走了过来,无所谓地说道:“没地方躲了,云肆渡肯定能认出我来,情急之下只好变成女人了。”
就差一点,虽然他很期待对方看见他的表情,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魔鬼把外套放在一边,来到苏生琅的身后,弯腰毫不犹豫地咬住他袒露在外的脖颈,尖锐牙齿刺入,在上面留下一串明显的齿印。
轻微的刺痛传来,苏生琅只是皱了一下眉,冷冷道:“下次麻烦变成一条狗,这样我也好编。”
都知道他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哪里来的远房表亲。
魔鬼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苏生琅的话生气,一只手已经得寸进尺地伸进了华丽丝绸的衣领里。
另一只手勾过苏生琅缠在手腕上的发带,用牙咬着配合手遮在了对方的眼睛上,系了一个漂亮的活结。
“嫌我做的太差劲,那今晚皇太子殿下在上面如何?”
苏生琅呼吸粗重了一瞬,但他好像有点累,不怎么想动,就躺在那里支使魔鬼。
“我还没有洗澡,去给我放热水。”
魔鬼只好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认命去做事了。
苏生琅仍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扯下挡住视线的发带,只是缓缓呼出一口气。
在浴室传来的水流声中,他突然开口说道:“父亲是时候该寿终正寝了。”
魔鬼正单膝跪在浴缸边试着水温,听见他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回头看向沙发里的苏生琅,“我亲爱的殿下,你终于决定弄死那个老不死的了?”
苏生琅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弄死总统,比他这个被权压的皇太子都要着急,“你跟他有仇吗?”
魔鬼关上了热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浴缸里撒花瓣,说:“没有。”
“那为什么比我还急着杀他?”
魔鬼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花屑,不善地哼笑一声说道:“因为我已经受够了束手束脚地做事,如果不是这老东西,我们早就跟中洲撕破脸皮了。”
就是因为这个碍事的老东西,让自己原本的计划一拖再拖。
拖到云肆渡从地下研究所逃离,拖到他跟执行大厦的戎部长两情相悦,拖到执行大厦的那个善于玩弄人心的指挥官差点把人给拉拢过去。
不过还好,一切还有掰正回来的可能。
云肆渡本就是该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凭什么要给他人做嫁衣?
“你要跟中洲撕破脸皮?”
苏生琅转过头来,不过他的眼睛被发带遮住,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逐渐向他靠近过来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极具压迫感。
他说:“你想到让云肆渡回来的方法了?”
魔鬼一把将沙发上的人抱起来往浴室走,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荡,如层层叠叠的丝绸般顺滑美丽。
他勾起唇,嗓音里带着不怀好意的恶劣,“他会主动回来的,到时候他就能明白,人类都是虚伪的,爱情更是他妄想的梦幻泡影,只有我们才是他真正的伙伴。”
苏生琅被放在浴室的地面上,一只手在他胸前游走,在解扣子的空隙间熟练揩油,带起一串串战栗和悸动。
丝绸衣服从肩头滑落,苏生琅抓住魔鬼抚摸他侧脸的手指,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我也是人类。”
魔鬼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似是愣了一下,但随即他便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低头抵住对方的额头,说话间热气都喷洒在那张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