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肆渡每次下手的力道和方式都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他的根本,又能让他疼得受不了。
邢虔眼前一片模糊,还没等他的视线聚焦,云肆渡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手里还拎着云长岁从宿灵绛身上抢过来的那把长刀。
“你恐怕不知道,我从来没什么耐心,要不是云长岁,你不知道在我手上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云肆渡轻抚过刀锋,长刀在他手中转了一个方向,刀尖直直朝着邢虔的心脏,“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给我收起你那股蛮横劲。”
话落,云肆渡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邢虔瞳孔微缩,眼睛被刀光晃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血色迸溅,长刀顿时被鲜血染红。
云肆渡在最后一刻将刀尖偏了方向,没刺进他的心脏,而是刺穿了肩膀。
长刀抽出,邢虔倒抽着冷气死死按住肩膀上的伤口,他抬头看见云肆渡冷漠的眉眼,脸上再也露不出桀骜不驯的表情了。
长刀刺下的那一刻,他丝毫不怀疑,云肆渡是真的想杀了他。
“现在,知道错了吗?”
云肆渡弯下腰来,恶劣危险的视线在他的不断流出血的伤口上划过。
邢虔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他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是难得见你诚心啊,疯狗。”
这次邢虔就算没说话,云肆渡也知道他是真的认错了。
其实刚才邢虔就已经有所松动了,但云肆渡要的是一个肯定的答案,所以就算他有一分一毫的犹豫,都逃不了一顿打。
“别动,一点小伤,还死不了。”
云肆渡蹲下身来,将那把长刀随意丢在一边,掏出一个注射器,弹开上面的盖子,毫不犹豫扎进了邢虔的脖颈里。
随着药剂的注入,邢虔的脸色明显在好转,连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这是……什么东西?”
缓过来那股劲后,邢虔震惊地看着那支空掉的注射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了伤口恢复时带着点又麻又痒的感觉之外,他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
这简直就是神药吧!
“你到底……”
他以前就怀疑过云肆渡的身份。
而在此刻,他对云肆渡的信任和怀疑,同时达到了顶峰。
信任是觉得他真的可以救自己的岁岁,怀疑则是对他未知且危险的身份。
跟北洲有关系,连国际安全联盟都忌惮,他不敢想云肆渡的实力有多强大。
“知道那么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云肆渡站起身,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帕子,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渍,一边淡淡睨着他说道:“乖乖待在云长岁身边,要是他因为你没了命,你也别想活着。”
邢虔没再多问了。
只要云长岁的身体能恢复,那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不关心。
“好了,起来去给云长岁做饭,都什么时候了。”
邢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和脸上的沙土,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才走向还站在那里的云长岁。
“岁岁,我们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跟之前比起来,现在的邢虔确实要明显有活力一些。
云长岁盯着他看了一会,垂眸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走吧。”
看来还真是欠揍了,打一顿立马就好了。
宿灵绛眯起眸,“等一下,云先生,我们的事好像还没结束吧?”
云长岁连头都没回,有士兵想上前拦人,却被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给挡住了。
宿灵绛刚准备让那些士兵动手,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那道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无端让人心头一跳。
他们瞬间寒毛直立,下意识就提高了警惕。
“你们又是谁?”
宿灵绛心中惊骇,猛地回头,就见云肆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手里还把玩着一把,从他们士兵身上随手劫过来的枪。
海风将那头银白长发扬起,如初雪般圣洁美丽,美人修长有力的指节握着漆黑的枪身,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宿灵绛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同这危险的美人拉开距离。
“擅自闯入别人的地盘,还如此咄咄逼人。”
云肆渡偏过头来看他,那双漂亮的宝蓝色眸中划过一抹血色,带着难以言喻的狠意。
宿灵绛眼前雪白一闪而过,冰冷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眉心,美人冰冷的话语里带着笑,“如果阁下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的枪可能就要走火了。”
周围的士兵大惊失色,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开枪,脖颈就被架上一把锋利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