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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人的援非医疗队统一穿着深红色的短袖制服,排着队从抵达出口走出来。等在门口的各个医院和卫健系统的领导、工作人员第一时间为他们送上了鲜花。
顾晓帆和张华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也最先收到了鲜花。看到电视台的摄像机,顾晓帆觉得颇为不自在,记者话筒下一刻就伸过来:“能给我们谈谈成功结束医援任务的感想吗?”
顾晓帆快速站在侧面:“张主任您说吧。”
他成功躲过了话筒,朝张华丽笑了笑挥挥手就往人群外去。
而人群外高大的程瀚奇着实被气到了,本来他早早来的,但却被顾晓帆他们医院拉的条幅围在了外面。他抱着鲜花本来打算第一个给顾晓帆送花的,半道儿被他们医院的人抢了先。正觉得气愤的时候,他早就锁定的顾晓帆,找不着了。
他罕有地低声来了句国骂,正抬头张望,只听一旁的人说:“你怎么说起脏话来了?”
程瀚奇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到瞪大眼睛看他的顾晓帆。
“我……你怎么,你不是被人围着吗?”程瀚奇想笑又不好意思,比划了半天,脸上都不知道该露出哪种表情。
“花,给我的吗?”顾晓帆看着他手里的花笑道。
程瀚奇一把将花塞在顾晓帆怀里,同时把顾晓帆正拿着的那束医院统一安排的淡粉色花束拿在自己手里,又把顾晓帆的行李箱也拉了过来。
顾晓帆低头笑着,看着此刻手里蓝色和橙色相间的花束,还凑上去嗅了嗅:“真好看,这束花什么寓意?”
他抬眼看着程瀚奇,对方忽地笑了,说:“这花意思是:圆满,或者是……”他指了下蓝紫色的绣球花,又指了下橙色的向日葵和多头玫瑰:“指(紫)定成(橙),咱俩指定成!”
“这……”顾晓帆一愣神,还没来得及害羞,就被程瀚奇拉住手腕,往人少的地方走。
程瀚奇走路疾,肩膀撞到一个人,他转头说抱歉,却被对方叫住:“程总?你怎么在这儿?”
程瀚奇站住,就见对面边重楼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并肩而立。
边重楼目光从程瀚奇脸上,转到他拉着顾晓帆的手腕上,又看到顾晓帆脸上,眨了眨眼睛:“顾医生?你们……”
程瀚奇立刻把顾晓帆往身后拽了拽。
目光直勾勾盯住边重楼和他身旁穿着和顾晓帆一样制服的男人,眯了眯眼睛。
“这位是……”他问。
高大的男人朝他伸手:“廉松节。”
程瀚奇瞬间知道这人是谁了!这是边重楼的男人、顾晓帆的前任,他在喀麦隆见顾晓帆时,联欢会上顾晓帆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
他伸手握住面前的手,一瞬便丢开:“程瀚奇。我们还有事,告辞。”
话毕,直接拉着顾晓帆转了方向走向停车场。
顾晓帆在他身后被拉着一路小跑:“你慢点,我跟不上你。”
前面的人这才意识到问题,放慢了速度,用力捏了一下顾晓帆的手,说:“这就是你前任?”
顾晓帆一顿,坦诚道:“是。”
程瀚奇突然停下,顾晓帆反应快才没撞到他脊背上,莫名其妙看着对面的“黑脸”。
顾晓帆突然笑道:“你是不是吃飞醋呢?”
“不能吗?你在喀麦隆怎么不告诉我,他就是你前任?”程瀚奇一松手:“快上车。”
顾晓帆这才看清已经到了车边,难怪程瀚奇舍得松手。他立刻把背包放在后座,自己抱着花坐在副驾,等程瀚奇放了行李箱启动车子。
“我认为没必要把每天碰到的路人甲路人乙都跟男朋友说一遍。”顾晓帆突然说。
程瀚奇耳朵根都红了:“顾晓帆,你学坏了。”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我每天很忙的,不是去玩儿呀。哦,除掉给史蒂芬抓虫子。这都怪你给他抓了荧叩甲,那虫子跑了,他一直跟我念,大半夜费了好大劲才又给他抓了一只……”
顾晓帆带着怨念叨叨。
程瀚奇在一旁露出微笑默默听着。
两人没有预定目的地,程瀚奇开车到自己那,顾晓帆是默认的。车停在车库,顾晓帆刚把手放在车门上,就被程瀚奇拉回来,猛烈地亲吻。
那架势恨不得在车上就把事办了。
顾晓帆进屋要洗澡,程瀚奇一刻等不了:“几个月啊!我当了几个月和尚了!”
于是,浴室的大浴盆第一次有了洗澡之外的用途……
来自两人的“我爱你、我想你、我要你”,一声声一句句和氤氲的水汽盈满了浴室。
程瀚奇时隔几个月终于看到爱人漂亮的身躯,发疯般地渴望将他淹没,到最后两人泡在水里,不住地颤抖,却谁也舍不得松开对方,紧紧地热烈地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