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事情的原委,顾晓帆毫无办法劝说唐应南留下,因为有了学长的前车之鉴,他知道喜欢直男没什么好下场。
“那你要自己保重,我知道这样很痛苦,但熬过去就会好的。”
“谢谢你,晓帆。我来去自由,说不定哪天就回国看你!倒是你,如果遇到喜欢的人,要学会主动。我就是个例子,表白了被拒绝大不了不成,总不至于后悔。”
挂断电话,顾晓帆思考着唐应南的事和他的话,默默收餐盘。
迦娜突然看着他说:“顾,上次你得疟疾,送你去雅温得市区医院的车是你们那边援建工地的车,开车的人好像就是那个工程师。”
……
得知程瀚奇可能是把自己送到大医院的救命恩人,顾晓帆最先想到了谢安东。
“程总?他没说起过这件事。”谢安东听到顾晓帆问的问题惊讶极了。他不知道程瀚奇和顾晓帆有如此来往。
“你确定吗?之前我把药让给他的事,也是你帮忙隐瞒的吧?还有他送我那幅画的事。”顾晓帆故意戳穿。
“啊!程总告诉你啦?他明明让我保密的。”谢安东崩溃道:“可这事我真不知道,当时应该不是我跟着,大概是刘工。你等等,我帮你问下。”
……
自从再遇,程瀚奇每天都给顾晓帆发信息。
吃了什么、见了什么、工作上的事统统都要发,连工地上看到的虫子都要发过来给顾晓帆看看。
顾晓帆被那狂轰乱炸的信息搞得好几次都幻听,坐着门诊都以为有信息进来,但其实什么也没有。好像当年收到程瀚奇的验证信息,他不回复,程瀚奇只会发更多,甚至半夜打电话过来。所以他就算是只挑几个回复,一天也能给程瀚奇发十几条信息。
有天程瀚奇大半夜打来电话,硬生生把顾晓帆吵醒了,他以为对方又要说些有的没的,刚要做出反应,就听对面说:
“晓帆,你起来。我在你宿舍门外。”
程瀚奇听着顾晓帆刚醒的鼻音,不自主压低了声音。
“拿上你的护照,带件厚外套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睡得不清醒的顾晓帆,下意识听着对方的指引出门。
程瀚奇不知从哪雇了司机,拉着顾晓帆就上车
车子一路开到了机场。
顾晓帆在路上问,程瀚奇也不说实话,只说跟他走。到后来顾晓帆实在瞌睡,在车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他们已经置身杜阿拉机场,程瀚奇拉着他奔跑向航空公司的柜台,顾晓帆拿到登机牌都感到不真实。
他们要从喀麦隆飞往肯尼亚。
“你不解释一下这是要干什么吗?”顾晓帆无奈地看着身旁的人。
“我之前许过一个愿望,今天想实现一下。我马上回国了,再过来你又回国了,所以你陪陪我吧。”
顾晓帆看着眼前人的样子,终究说不出一个“不”字,因为他心里大约明白程瀚奇要带他来看星河了。
如此一路疾行,两人直接入住了肯尼亚的某酒店。
酒店素以观赏星空著名。
夜幕降临,程瀚奇迫不及待,拉着顾晓帆来到酒店的观赏区,树干粗壮如巨擘的猴面包树,枝叶像是高举的手掌伸向云端,被景观灯打上了颜色。
“晓帆,快看!”顺着程瀚奇的指引,顾晓帆真的用肉眼看到了满天星河。
在这个赤道横穿的国家,顾晓帆仰头便拥有了赤道以南的璀璨。满心满眼,目力所及与难及之处,宇宙穹隆缀满宝石。让人倍感渺小却心潮澎湃,那已知与未知的星子全都显得神秘莫测不断变换着位置。
程瀚奇转眼看这顾晓帆,去牵他的手。
这次顾晓帆没有如以往一般躲闪,他也回握住程瀚奇。
“程瀚奇。”顾晓帆说。
“嗯?”
“当年你在喀麦隆是不是在回国前带过一个医生到雅温得中心的援非医院去急救?”
程瀚奇思忖道:“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人想感谢你。”顾晓帆说。
“你认识他?”程瀚奇疑惑:“同胞之间举手之劳,没那个必要。”
“可如果不是你,他很可能错过治疗时机,会没命。”
“我没想那么多。”程瀚奇捏了捏顾晓帆的手:“告诉他不要客气。”
“可你把你外公的遗作都送给他了,那他要送你什么才能还清你的救命之恩?”顾晓帆的眼睛仿佛都被漫天的星星照亮。
“我那……”程瀚奇停下来,惊讶地看着顾晓帆:“你是说,那个医生……是你?”
顾晓帆朝他淡淡一笑:“谢谢你。”
程瀚奇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激动地看向顾晓帆:“那……我是不是提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