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帆!”
“你父亲说,你要结婚了,这点我倒是不信的。你可以耍我,但你不至于去欺骗一个姑娘吧。你和别人露水情缘也好去认真恋爱也罢,我都祝福你,但别做个欺骗女人的混蛋。”
“我的婚约是父辈的意思,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不同意的,你可以不去喀麦隆吗?你别走,求你……”
“程瀚奇,我现在除了事业一无所有。所以,没有人可以把这最后一点东西从我身边拿走,谁也不可以,包括我自己。”他深呼吸:“就这样吧。”
顾晓帆挂断了电话。当年和廉松节分手他毅然决然离开,这次感情则全然不同。如果不主动斩断情丝,在职业上当“逃兵”,真的枉费他多年的努力。为了区区“爱情”二字,不值得。
于是,他如同结束初恋拉黑廉松节一样,把程瀚奇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他在心里宣布,他再也不要为任何人付出爱情。
程瀚奇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快得心电监护仪疯狂报警。门口的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医护人员也都迅速过来查看情况。
程瀚奇眼睛盯着天花板,但一片模糊,脑海里纷乱复杂。
顾晓帆,你连“再见”都不想和我说。我已经为你下定决心放弃原本的人生计划,但现在你不要我了……
这一刻,程瀚奇没了丝毫求生的欲望,他甚至不想继续呼吸,耳边是医生处治时说话的声音,与仪器报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混乱嘈杂。他觉得自己从肉体到精神上,都要完了……
每年援非医疗队出发前,“医疗援非”都是杉南几家三甲医院医护之间的热议话题。
今年哪家医院去的人最多、都涵盖了哪些科室、都有谁今年参加、哪个医生连续几年去了、谁回来提拔了、谁没提拔……
人们羡慕回来提拔的,又为没提拔的感到惋惜,佩服连续参加医援的典型人物。诸多情绪复杂,还有些以往去过的医生在话题热议期间谈些奇闻异事,总之这事短时间内议论度超高。
周一午休杉南医大附院职工食堂里,孙乃谦和同事聊天中听说杉南要派新一批医生援非,这次还是喀麦隆。同事正在看卫健委上公布的信息和人员名单。
孙乃谦扫了一眼:“今年怎么人数增加了,以往都三十多个,这次四十个。”
同事耸肩:“谁知道,不过你市医院那个同学这次是副领队。”
同事把手机递给孙乃谦:“咱们医院今年去的也不少”
孙乃谦一看,还真是在人员名单里有顾晓帆,还有顾晓帆那个“混账”前任——廉松节。
这事顾晓帆竟然没和自己说。他当即给顾晓帆打了电话,顾晓帆说的很简单:“有点仓促,正好需要一个肝胆的副高。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周五的飞机。”
于是,当晚孙乃谦在一家饭店的大厅卡座见到了顾晓帆,以及他身边坐着的唐应南。
顾晓帆看到他进门朝他招手。越走近孙乃谦越看清里面坐着的唐应南低着头看手机。
他们今天之前见过一面,因为胖蓝持续的情绪不稳定,所以他给唐应南打了电话求助。
唐应南二话不说把大花抱去了,但也只坐了一下,就一个人回去了,他要送,唐应南没让,那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
“快坐。”顾晓帆招呼孙乃谦落座。
“你怎么瘦了,看着精神也不大好?”孙乃谦一边坐在顾晓帆对面一边拿起玻璃瓶里的柠檬水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水。
“你看还要点什么菜。我和应南点了自己想吃的。”顾晓帆很显然不想多说。
孙乃谦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唐应南。
对方依然在扣手机,非常刻意地扣手机。
顾晓帆带了瓶白酒。在过往的交往中,孙乃谦从来没见过顾晓帆主动喝酒。
打开酒瓶,顾晓帆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唐应南也被他的不寻常举动吓得抬起头:“来,我陪你。”他把自己的杯子也放过去,倒了半杯。
“什么时候定下的我都没听说。”孙乃谦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差不多两个月前。”顾晓帆抬起酒瓶要给孙乃谦倒酒,又停下:“你开车了?”
“嗯”
顾晓帆收回手,盖上酒瓶:“那你别喝。”
孙乃谦抬眼恰与唐应南对视,对方转眼担忧地看着顾晓帆。
菜上齐,顾晓帆举起酒杯:“我周五就去喀麦隆了,这一去又是一年。”
他抿唇像是不太好开口:“我父母年纪大了,我出国后他们会搬来我这边住,我也没有其他朋友,我想……”
他抬眼看看对面和身边的两个朋友:“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有点需要帮忙的事,还请你们帮我照应一下。我把你们的手机号留给他们老两口了。遇上难事他们可能会给你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