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方海好奇太久,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问出这敏感话题:“那什么……沈泽安,你生活是有点困难吗?”
两个人一起端着盘子向前走,沈泽安一时半会间没有回答他,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弄得方海刚问出口就十分后悔,是半夜起来要扇自己一巴掌的程度,但刚刚就是一下子脑抽问出来了。
就在方海抓耳挠腮痛苦不已,想着找个别的话题揭过去时,他听见沈泽安的声音响起。
从容,且没有丝毫窘迫或尴尬,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疲倦,就像下班了说“今天好累啊”一样自然。
他说:“嗯,我很缺钱。”
方海愣了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坦荡大方,他想道个歉,却听见沈泽安难得多说几句。
沈泽安的声音听起来无端有些许遥远,像山谷间的潺潺流水,他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缓缓道:“没事,你不用道歉也不用安慰我。”
“我觉得至少我也幸运,或者说幸福过。只不过,遇见那个曾经给我带来幸福的人透支太多好运了。”
听到这话,方海一时半会间什么话都说不上来,吞咽了口唾沫,问道:“你想回到过去吗?或者,你会想和那个让你感受到开心的人一起生活吗?”
走到下一个转弯就是后厨,沈泽安一直没吭声,直到走到后厨前,听见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他才轻声说:“不会,因为他现在很恨我。”
【作者有话说】
1章我小小修了一下,追更的老婆们可以回头看下。但不看也没什么影响哈(*^3^)
第4章 骤惊
经历过被烫到和第二次遇见戚萧扬的插曲后,沈泽安接下来的工作很顺利,难得到点就下班没拖延,也没遇到刁钻的客人。
他不打算吃晚饭,回去补两个小时觉,就回会所去上班。
那天被尾随到底还是让他留了点心理阴影,这几天都是骑车上下班。
骑在宽敞的马路上,看着前方红灯进入倒计时,眼前是车水马龙,喧闹的人群和繁华的街道。沈泽安脑海里突然又想到戚萧扬的那句话。
“你不是投靠霍竞鸣了吗?”
霍竞鸣。
沈泽安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说起来,他和戚萧扬的关系,也许可以算得上是始于霍竞鸣,也终于霍竞鸣。
今天是他和戚萧扬多年之后的第二次见面,而高中时期他第二次见戚萧扬,就恰巧有霍竞鸣在场。
高中时沈泽安到吃晚饭的时候都不会去食堂,教室里又会有学生会进行检查,图书馆晚上不开放,他被逼无奈,只好偷偷溜去天台做习题顺便吃晚饭。
那天他一推开天台的门,就闻见一股很浓的烟味,白色的雾气被风吹散,不偏不倚吹到沈泽安的脸上。
沈泽安身子僵了片刻,今天放学后他还要去医院看望妈妈,万一身上沾到烟味会被担心的。
他的手里还攥着几本习题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持在原地,打算干脆去楼下找个长椅坐着吃饭写题算了。
就在沈泽安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调转方向离开时,听见天台上传来一道懒散却带着不爽的声音:“霍竞鸣?怎么是你这个晦气玩意?把烟掐了。”
几秒后,传来另一道声音:“你他妈从哪里冒出来的?关你屁事,这里是你家啊?”
“滚出去抽。”那个率先开口的声音带了丝压迫感和怒意。
沈泽安躲在门背后的阴影之下一哆嗦,因为他闻见了让他有些双腿发软的、优性Alpha的信息素。
是那个率先开口的人,在拿Alpha信息素压制对方。
那是冷冽、幽深、还带着少许苦味的雪松味Alpha信息素。
被称为“霍竞鸣”的在抽烟的人沉默片刻,突然脚步声响起,下一秒,霍竞鸣大步向前走来,重重地把只推开一条小缝的门彻底推开,与沈泽安擦肩而过。
嘴里还念叨一句:“真他妈晦气到家了……”
门被彻底推开,沈泽安暴露在夕阳下,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照得他睁不开眼。
细长的睫毛扑闪几下,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抬起头来,赫然看见眼前那个站在光下的Alpha。
对方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件黑色的T恤。头发蓬松而浓密,双手插兜,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
他用一种带着审视的目光扫量沈泽安,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了另一处空旷的地方。
沈泽安见对方没有排斥的意思,再加上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干脆破罐破摔,主动关上了天台的门,走了进来。
他盘腿坐在防护栏前望着远处,撕开哈密瓜味的面包开始吃,在心里想着,以后可能都不太方便来这里了,要另寻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