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起,沈泽安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需要了,连忙向店长道歉并说明情况。
忙完一阵才到吃午饭的时间,沈泽安和方海一起吃工作餐,方海习惯性边吃饭边刷视频,偶尔从手机传出几声怪笑或诡异的音效。
“我去!沈泽安,你最近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回家吗?”方海眼睛陡然睁大,看向沈泽安。
沈泽安愣了几秒,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没有提前和戚萧扬沟通过几点回家,也不知道戚萧扬会不会派车来接自己。
但按照戚萧扬的性格,大概率都是不会的。
就在沈泽安打算表达肯定时,方海已经把手机上看到的内容念了出来:“凌晨的时候,有一伙人,三个Alpha和两个Beta喝醉酒走夜路,今天上午被人发现,每个人都头破血流倒在小巷里。送进医院了。”
“哪个小巷?”沈泽安咬了下筷子顶头,问道。
方海定睛一看,报出地名,“万丘路附近的巷子。”
万丘路附近的巷子……离会所挺近的。
“那里的治安一直不太好,也没监控摄像头,有可能是喝醉酒和别人起了冲突。”沈泽安扒了两口饭,猜测道。
“是吗?不过你最近要是还走夜路的话,记得小心点,毕竟你是Omega。”方海重新摆好手机开始看剧,叮嘱沈泽安。
沈泽安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餐厅工作结束后,沈泽安去找房东归还了钥匙,磨磨蹭蹭吃完晚饭就回会所上班。
但今晚的会所莫名暂停营业,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台喝饮料,过了很久才见朵姐陪着笑脸,跟在几位警察身后走了出来。
朵姐恭敬地送他们到门外,走路也不再像平日里那样袅袅婷婷,反而带着一丝局促和不安。
过了好一段时间,沈泽安听见休息室传来的窃窃私语,走过去探出半个脑袋,问:“什么情况?”
“哎呀!你不知道啊?”一个Omega把沈泽安拉过来,问他:“你看到新闻了吗?今天上午发现有几个男的倒在万丘路的小巷子里。”
“看到了。”沈泽安如实相告。
那个Omega点点头,在他耳边道:“他们就是在咱们会所喝醉的,所以警察才找上门。”
沈泽安愣了一下,刚想问是哪个包厢的客人,中间是否还有什么渊源,休息室半敞的门就被“砰!”一声完全推开。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朵姐的脊背弯下去,额前有几根零散的碎发,看着忧心忡忡。她疲惫地用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另一只手不耐烦地在空气中挥了挥,“今天先下班,不要再让我听见任何闲言碎语。”
大家彻底噤了声,像一团被风吹散的沙尘,涌向四面八方。
唯独沈泽安站在人群中央,比别人晚几步行动,在朵姐读不懂的眼神注视中缓缓离去。
沈泽安坐地铁回去,又步行了很长一段路才回到戚萧扬家,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了。
他下意识用手推那扇门,却在看见它纹丝不动时猛然惊觉,这里用的是指纹锁。
昼夜温差较大,沈泽安在黑夜中站了几分钟,寒风吹得他瑟缩起来。
犹豫少时后,他拨通了戚萧扬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短短几秒,就被飞速挂断,看得沈泽安神情茫然了片刻。
很快,不远处的门扉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Alpha。他逆光缓缓走来,光线印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脸色极其难看,眼眸中射出道道仿佛带着锋芒的冷光。
“一觉醒来,还以为几百万都买不到煮熟的鸭子。”戚萧扬面色不善地替他打开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沈泽安进来后不忘把门带上,跟在戚萧扬的身后往里走,脚步被戚萧扬月下拉得长长的影子所覆盖。
室内的所有灯都开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还有几根烟头。觉察到戚萧扬现在很不爽,沈泽安开口解释:“抱歉,会所我上的是夜班,方便的话给我录个指……”
“沈泽安,你把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戚萧扬回过头,语气不善地打断他。
他缓慢地向沈泽安走去,幽深的眸底酝酿着暴雨前来的阴云,脚下走过的每一寸地好似都因为戾气而留下裂痕,“你有没有被包养的自觉?”
沈泽安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
“你当这里是收容所?凌晨出门凌晨回来,又给你钱又让你吃住,我是在养私生子还是在当金主啊?”戚萧扬揪起沈泽安后颈的头发,逼迫他扬起头来。
疼痛使沈泽安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他微微仰着头望向戚萧扬,眼里闪烁着痛苦,“合同里你也没说不能去工作。”
这话听得戚萧扬怒极反笑,冷哼一声,“所以你是觉得很合理?我花那么多钱就是雇你来我家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