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木有点焦躁地踹了一把旁边的小石子, 又抓了抓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你说的真的是真理吗?”
“世象皆是幻象,你入了阵,就失了本心。唯有同我一道,擦去这造恶业的幻象,留下归还自然的美好。”老者呐呐自语,“我虽然身处闹世,心中却清冷如冰。他们虽然面上带笑,心里却都是挣扎和痛苦;他们身着华服行走,却是被枷锁囚禁的傀儡;他们微笑着和亲人拥抱,转身却从高楼一跃而下;他们说自己是先进的文明,却让唯一客观的自然陷入囚火之中,唯有抹去他们,世界才的和平,真正的极乐世界才将来临。”
“你说了一大堆,我都没怎么听懂。”横木灌了一口可乐,“我只知道,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场游戏,那就让它删档重来。”
“你还是个孩子,只会童稚之语。”老者微微一笑,若寒冰化冻,“你听,这世界上有好多好多痛苦的声音,他们若积累的岩浆,往外攀升……听见了吗,他们每一个都发出珠玑之语,传递这个世界快些毁灭的消息。然后,我们才能建立新的秩序。”
“我看到了……”横木点头,“只是,这可能吗?现在三界都盯着你,你不可能成功的。”
“呵呵……我被压抑了五千年,才逃脱出来,我手中已经累积了无数的因果。”老者伸开手掌,世界都在他的手中。
“虽然神灵有眼,但你,就是这关键的一窍,是我遮挡耳目的隐身衣,你就像墙角中的苔藓,像天空中的灰尘,没有人能注意得到,你已超脱了,知道么?”
说着,他一挥手,眼前立即出现一道仙山,山的最高处,在密林的掩映下显露出一个小小的山洞,洞穴的尽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挂着一把精美的铜锁。
“只要你收集异界人的五个秘密,就能打开这锁,放出令全世界为之恐惧的瘟疫,七日之内,世界上的人类都会因此灭亡,而美好的自然与世界,却不会因此受一点伤害,我们想要的美好的世界,就完成了。”
横木不解,这老头是原初世界诞生的恶魔,被压抑了数千年,一逃出来就心理变态了,想要报复全世界。不过他说的也对,只有自己去干这件事,才能成功。因为,他做什么根本无人在意。所以,要他做他就做咯。
“异界人,还有五个……这难度有点太高了吧,还要他们说出秘密,怎么可能……”
“世界是由无数的因果组成的,秘密则是单向的列车,当他暴露时,就意味着消散。所以,瘟疫的效果如何,就得看你挖掘出的秘密如何了。”老者呵呵笑道,“若是你想世界完完整整地毁灭,就要挖出他们最深刻最痛苦的秘密。”
“想要毁灭世界的不是你吗?活儿怎么全让我干了?”横木不高兴接了个棘手的活儿,这老头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转移责任。
“谁让我路过一片泥泞的沼泽,把你从中救起了呢?我与你,也有因果,你要报偿于我。”老者似乎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露出一点怀念的神色。
“至于异界人,你心中应当有数了,你,还有与你相关的物品,曾经在异世界出现过,那些人,也流落到了这个世界。最近的,距离你我,只有五十米。”
老者幽幽笑道,他捧起手中的一部竹简编成的诗集诵读着,一团团白菊花就落到了他的前额。
横木转头盯向旁边的垃圾桶,与之齐高的小孩露出一抹衣角。
见被发现,阳阳也不怕,走到横木的面前,看着对方的眼睛,非常正式地说:“迟木,你不可以做这样坏的事情,我会阻止你的。”
“哦?那你不让我做,我就偏要做。”横木手指勾着嘴角做了一个鬼脸,第一个异界人和第二个异界人不就是他和眼前这小子吗?
“如果你不想我做的话,就告诉我——你心里最黑暗、最邪恶的秘密是什么?”横木眼睛骨碌一转,蹲下身与阳阳平视,引诱他开口。
“迟木,你忘了吗?太阳是亮亮的、热热的,他怎么会有秘密呢?更何况还是黑黑的、不好的秘密?”阳阳都不用思考,马上正义凛然地回答,“我和你一样,都是没有秘密的,我们没有什么不能拿出来给别人看的。”
“呵呵,我才不信,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把柄。”横木翻了个白眼,这小家伙一片纯真的样子,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好人都是白色的,所有的坏人是黑色的,所有的神灵都是高尚的,所有的黑暗都是罪恶的。真是简单得跟一张白纸一样。
“不用等!我要跟着你,不能让你做坏事!”阳阳不想自己的朋友变成坏人,他牢牢抓住横木的手指,然后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豪车里看戏的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