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好咋舌,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这么直白的吗?”
周沉失笑:“我不想隐藏自己的欲念。长相,家境,灵魂,都是吸引别人所在的地方。如果有一个人说他不喜欢钱,不喜欢好看的人,那也太虚伪了。”
江好脸皮有些发烫:“我能想想么?”
周沉:“当然可以。”
车子起动,轮胎缓缓滚过。
周沉的强势无声无息:“不过,我不太想和你做朋友,也不想当好人。”
……
江好失眠了。
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却不好意思说。
或许……他对周沉也是有感觉的。
只是经历了顾戎的事情,他对恋爱保持一种悲观的想法,不太敢主动靠近。
江好一直到了半夜都还没睡着,撸了两把多多,准备下楼遛狗散散心。
多多:“……?”
还在睡觉的多多被强行叫醒,一觉懵逼地被套上牵引绳。
如果它能说话的话,肯定要问一句:你没事吧?
但它只是一只小狗,只会无条件满足主人的要求,撒着欢跑向楼下。
江好跟着走下楼。
没想到一楼的灯光亮着,院子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个人影。
角落的灯亮着。
周沉低头写写画画,时不时在会议里说些什么。听见脚步声响起,一抬头,先看见一只卷毛小狗,而后则是一边走一边穿外套的少年。
江好没想到下面还有人,啪嗒一声,外套掉在了地上。
多多蹦跶了回来,叼起外套回来邀功。
江好接过,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周沉按了一下屏幕,中断了会议:“我猜你会下楼来。”
江好干脆把多多抱了起来:“呃……你猜得挺准的。”
他以为周沉会说一些客套话,没想到单刀直入:“你想好了吗?”
江好:“……”
周沉:“我家境尚可,名下有几家经营情况不错的公司,身价过亿。年龄不大,正值壮年,看起来……应该还可以。你有什么需要的担心的吗?”
听起来没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江好感觉自己被逼到了角落,不管怎么样,都得给出一个回答。
他捏着手指:“我们……”
周沉耐心地等待着?
江好避开了他的目光,一口气说完:“我们可以先试试。”
话音落下,心口砰砰作响,跳动得极快。
他握了握掌心,满是汗。
过了半晌,听见了周沉的回答:“是我的荣幸,并且,不会让你失望。”
尘埃落地。
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只有多多不理解,为什么栓了绳子还不出去玩。
“汪!”多多叫了一声。
江好这才注意到被遗忘了的多多。
周沉牵过他的手。
江好:“!”
周沉摩挲了一下手背:“不是要遛狗吗?一起。”
江好想说,遛狗应该牵狗,牵我做什么?
但对上周沉温和的目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默默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多多:“……”
多多任劳任怨的咬住了绳子,自己溜自己。
……
与此同时。
沈家的氛围僵硬冰冷。
江驰捏了捏鼻梁:“他不要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兰芬的声线锐利,咄咄逼人:“我不管,我看到他就碍眼!”
江驰烦得不行:“我说了,他不要钱。”
沈兰芬讽刺:“他不要钱?我看他是嫌给的不够多!”
江驰也不是没想过有这个可能,一时说不出话。
沈兰芬冷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还是我来想办法。”
江驰:“你能有什么办法?”
沈兰芬挑眉:“我说了你又要不高兴。”
江驰赔笑:“怎么会。”
沈兰芬看着新做的美甲:“让人去举报,江好高中没上完就退学了。”
江驰不太懂学校里的规则,但听起来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这有什么?”
“他退学的原因是偷了别人的钱。”
江驰恍然,随后又是疑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X市距离江驰的家乡有一段距离,沈兰芬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关心一个高中学生的人。
沈兰芬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你偷偷回过老家的事情吗?”
江驰恍然大悟。
三年前,他是偷偷回去过一趟。
他是抛妻弃子了,但也确实对江好母子心怀愧疚,所以给江好留了一笔钱。这笔钱买断了他的内疚,后面就没再关心过了。
江驰站了起来,又惊又疑。
沈兰芬漫不经心地说:“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敢给野种塞钱,我就敢让野种连学都上不下去。”
江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