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哭唧唧又要冲上来,然后被猞猁狲拦住了。
一个哭着非要上前,一个转来转去挡着,甚至还很人性化地抬起两只前爪合抱着她,往后推,嘴里还嗷呜嗷呜,像极了劝架的和事佬。
少年眉头紧皱,不再恋战,转身轻飘飘跃上墙头,迅速消失。
大乌鸦居然还暗搓搓跟着他,少年停下捡了块石子,一回头,大乌鸦嗖一下就飞远了,跑得那叫一个果断……
这鸟成精了吧?
黑衣少年都被气乐了,疾跑几步,滑入了夜色之中。
呦呦和陆喵喵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大乌鸦逃回来,也把头挤到他们中间,跟着瑟瑟发抖。
呦呦:“太可怕啦!太可怕啦!”
大乌鸦:【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呦呦猛点头:“对啊,太可怕啦!老猫猴子也太可怕啦!”
大乌鸦:【什么老猫猴子?】
呦呦认真道:“他黑乎乎、会爬树,会飞飞,还爱吃小孩,就是老猫猴子啊!”
大乌鸦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老猫猴子!!长得有点好看啊!】
呦呦有点奇怪:“他脸脸也穿了衣服,你肿么知道他好看呀?”
大乌鸦一挺胸:【他的皮毛像呱呱一样黑,怎么会不好看!!】
“对哦!”呦呦也恍然大悟:“呱呱你好聪明呀!”
大乌鸦:【当然!】
黑衣少年隐身枝叶之间,听着小团子和大乌鸦,你一声我一声的,眼中惊异之色,越来越浓。
为什么,这听着好像在一问一答?
这小娃娃是什么来头,总不可能,她……通禽言兽语??
…………
三小只缓了好一会儿,才互相挤抱着睡了。
安婆婆早上起来打扫庭院,扫到了墙跟下,一眼看到一个人,吓得一下子坐倒在地,等回过神来,连忙去外头叫人。
庄头是军伍出身,胆子很大,过来翻了翻,仔细瞧了瞧,就知道肯定是被猞猁狲咬死的。
本来,被猞猁狲咬死不就是被野兽咬死?
那不就是跟人没关系?
趁夜扔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想想二夫人对这小孩的重视,尤其霍星湖俩人明显无比上心,庄头骑上马就去国公府报了个信儿。
二夫人一听就直皱眉,然后就叫他联络这方面的人问问。
庄头把尸体拖出来,找了些江湖人一问……立马就把陆癞子给问了出来。
本来么,陆癞子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外地混混,他能找到的,就是最浅层的人,没人查怎么都好说,有人查,尤其这个杀手又死了,谁还会帮他瞒着。
庄头立马又去禀了二夫人。
二夫人对这一家子人,实实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立马就去找大夫人了。
大夫人这边恰好有人。
这个人,是沈家族中的子弟,名叫沈揽英,平时为沈方仪打理嫁妆铺子,也算是常来常往。
霍星湖兄弟都很喜欢他。
因为他是个大眼儿灯,眼睛特别大,长得漂亮,又嘴甜会说话,而且辈份奇小,要叫他们舅爷爷,所以每次他来,他们一定会来见见他,就图他叫一声爷爷。
沈揽英很会来事儿,但凡进府,也多半会拐过去请个安,给俩孩子带些新鲜有趣的小玩意儿。
但这次却直接来见了大夫人,禀道:“小的在外头,听了一些传言,想着来找夫人禀报一声。”
大夫人问:“什么传言?”
第35章
邪魔外道害人不浅
沈揽英道:“有一个姓陆的,自称叫陆癞子,说是咱们国公府的亲戚,在赌坊里,欠了不少银子。”
大夫人:“……”
大夫人眉头紧皱。
他们安国公府,本来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和睦,从没有那些个狗屁倒灶的事儿。
结果自从接回来一个陆巧颜,搅得家里鸡犬不宁,连她最懂事温雅的二儿子,这些天都一直没见个笑脸儿。
好歹老实了两天,外头又出事儿了。
大夫人是真不想管,偏又不能不管,皱眉问:“他欠了多少银子?”
沈揽英道:“他出手大方,前前后后输了几千两总有了,如今欠债两千多两,利滚利得有五六千两了吧。”
这个数字,叫大夫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二夫人就是这时候来的,进来一见了这架势,就道:“大嫂,这是怎么了?”
大夫人嗔了她一眼:“还问,不都是怪你!就你有钱!你有钱给我啊,结果填了那些个……唉!”
二夫人笑问:“到底怎么了?”
沈揽英连忙又说了一遍,二夫人也皱起了眉,然后她道:“大嫂,我来找你,也是跟这个烂人有关。”
她就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
大夫人连连道:“造孽啊!怎么就不肯放过呦呦一个孩子!你说说一天天这些事儿!这简直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