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然没有告诉顾宴执。
他去突击一下，看顾宴执是不是真的在忙工作。
下午顾宴执说过要去合作方的公司，也不知道回酒店没。
不过他知道顾宴执的酒店和房间号。
飞行时间也就一个半小时。
郁星然在飞机上吃了晚餐，出机场是晚上九点。
他本意是去吓吓顾宴执，所以没有告诉他，但因为他长时间没回复，顾宴执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咕噜】下班了？
【咕噜】还没到家？
【咕噜】怎么不回消息？
后面还有几个语音未接。
郁星然打了个消息过去。
【这是另外的价钱】手机没电，晚上同事们聚餐。
【这是另外的价钱】回酒店了吗？
【咕噜】还没，跟合作商吃饭。
顾宴执打来语音电话。
郁星然带上蓝牙耳机，点了接听。
“喂。”
“不是在吃饭，还能打电话？”郁星然轻笑了一声。
“安排了别的活动，没什么意思。”
郁星然：“未成年禁止的活动？”
“也不是，在酒吧。出来躲个清闲。”
郁星然故意：“背着老婆偷偷去酒吧啊？顾总，男模好看吗？”
“只是喝酒。”顾宴执说。
郁星然一针见血：“只是喝酒，你躲什么？”
顾宴执沉默。
不得不说，郁星然有时候的直觉超敏锐。
顾宴执倒是见怪不怪，很多生意就是这么谈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谈……当然还是为了获取更多利益。
这些男模女模可不只陪客，也抱着目的来的。
谁做东，就是谁找来的。
目的当然还是为了合同。
把人灌醉，温声软语，反正目的就一个，协助做东的人谈合作。
降利、阴阳合同等，套路挺多。
过后，他们还能收到不菲的小费。
圈里都知道的一个例子。
某公司转卖，开价一个亿。买方不带犹豫就同意了，还以为是人傻钱多的主。
结果老板被买方带去一通吃喝玩乐，各种诱惑吹捧，整个人飘飘然，喝得晕乎乎。
最后，一千万贱卖了公司。
虽然市值确实不值一个亿，但也绝不可能是一千万能买下来的。
第二天酒醒，合同都签了。
还有仙人跳之类，各种肮脏不入流的手段。
有些人在高位习惯了吹捧，软香在怀，就抵不住诱惑，忘乎所以。
当然，顾宴执来谈的这个合作方老板嘴上说的是交个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
顾宴执想要他们的技术，而公司一般不卖技术。
对方提出的是技术入股。
想先去MX的股份。
顾宴执肯花高价买技术，却不可能同意技术入股。
目前僵持不下。
不过商场老手，谁也不会直接戳破，都是笑面虎。
顾宴执出来透透气，里面还有几个经理和林特助顶着。
“你在抽烟吗？”
顾宴执都要怀疑郁星然开的不是语音，而是视频，这都能知道。
“抽了一支。”
“你去哪里？”顾宴执听见郁星然关车门的声音。
“回去的路上。”
准确的说，回顾宴执酒店的路上。
“那你晚上还回酒店吗？”郁星然问。
顾宴执：“不回酒店我去哪？”
“那我怎么知道。”郁星然故意，“你不赶紧进去，没准都在找你。”
“准备回酒店了。”顾宴执说，“还有其他合作方式，不一定执着于现在这个。”
他当然做了两手准备，能谈就谈，真谈不下来，就换个公司合作。
郁星然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愉悦，“算你守住已婚男士的底线，准许你上床了。”
顾宴执灭掉了烟，轻笑一声，“我的床，还是你的床。”
“有区别？”郁星然故意停顿了下。
“不都是你上我。我不同意，你能上？”
顾宴执：“……”
郁星然什么时候说话能收着点？幸好他和郁星然通话从不免提。
顾宴执都不知道他要是开免提被听到了，路人该用什么眼光看他了。
“你猜我晚上干嘛去了？”郁星然问。
“和同事吃饭？”
“不对。”
“猜不到。”
顾宴执怕想多了，把自己气死，他现在听不得和绿色有关的任何东西。
郁星然不执着于让他猜，换了个话题问：“你几点回酒店？”
“和你聊完。”
顾宴执就算不喜欢这个场合，要走也不能直接走，总得进去知会一声。
“没事，你去吧。也可以不挂电话。”郁星然说，“我今天时间很多，可以陪你聊到回酒店。”
顾宴执一听，那还等什么，当然是早点走人。
对方见顾宴执确实不是虚伪装腔，而是这不太喜欢，也没不高兴，客客气气地说了句，“改天中午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