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寻哼笑一声:“行了,咱俩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吗?”
“什么啊,你知道我什么?”齐月嘉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牛奶喝了一口,继续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是为了我妈才把他加回来的。”
严寻敷衍地嗯嗯两声:“明白明白。”
“他……我让我妈去找他咨询的话,他肯定会少要点钱……”齐月嘉挠了挠头,两秒后又有些不确定地问,“我都给他姐姐打折了,他应该会礼尚往来给我妈妈也便宜点的吧?”
严寻轻哼一声:“你没有要发工资的助理,也没有需要资金才能运转的工作室,日常开销也就买买相机买买镜头吃吃饭,给人拍照赚的钱全都进了你自己的口袋,你真的缺那点律师费?”
听到这话齐月嘉沉默了。
严寻又问:“你到底是想省钱还是想见他?”
“……”齐月嘉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会说,嘴笨的他已举起小白旗。
齐月嘉端起剩的半杯牛奶靠坐在床头,脑海中回荡着严寻最后那句话,终于开始重新思考他现在对秦见的感情。
但他现在还想不到结果。
五年时间其实过得很快,齐月嘉体感并没过多久,但一千多天的别离也是真实存在的。
没有人一成不变,他们都不再是五年前的他们。
更何况他们的感情还存在裂痕,那道裂痕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如果想要修补的话,就要承担它可能会彻底粉碎的风险。
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齐月嘉甚至都想不明白目前自己对秦见是个什么感情。
或许秦见和他一样,也在迷茫当中。
但在夜晚,与其去思考没有答案的问题,还不如早点睡觉。
齐月嘉关了灯在床上躺好,拉起被子闭上了眼。
第9章 米线
接下来齐月嘉暂停了接单,在这个月中旬的时候他才把手头上的单子都清完。
清完之后他联系到陶盈约她出来,但陶盈拒绝了:“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最近小谦快过生日了,我走不开。”
齐月嘉沉默了几秒,说:“我帮你找了个律师。”
此言一出电话对面静了片刻,随后陶盈轻叹一声,语气像是有些无奈,道:“你给我找律师干嘛呀?我不是说了没事的吗?”
齐月嘉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相机的带子,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边拆带子边说:“可是他都用刀了……”
他把带子拆下来攥在手里,决定等挂了电话去洗一下。
几秒后陶盈说:“真不用,妈妈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就算我报了警找了律师那又能怎样呢?告了他和他离婚吗?”
“为什么不可以离婚?”齐月嘉揉着手里的带子,上面印着一只暹罗猫头,这是他去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之一。
陶盈还是没和他说为什么不愿意离婚,只道:“我挂电话了,晚点小谦会回来吃饭,你也记得吃饭啊,照顾好自己。”
“……”不等齐月嘉开口,电话被挂断。
杨谦要过生日了,他也快生日了啊。
齐月嘉撇撇嘴,起身去洗相机带子。
洗到一半手机又响起电话铃声,齐月嘉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上的洗衣液泡泡,走出浴室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现打电话的是严寻。
接起电话后严寻说:“你最近应该不忙了吧?”
齐月嘉拿着手机回浴室继续洗带子,道:“不忙,接下来半个月我都没工作。”
严寻叹了一声,开始第n次的感叹:“自由职业就是好啊,我天天朝九晚六,上班上得我都快要疯了。”
齐月嘉的回答也一如往常:“你辞职来跟我干啊。”
“那还是算了,太自由也不行。”说完之后严寻才进入正题,“我打电话来是想说,公司派我下周一去出差,半个月。”
“啊……”齐月嘉看了眼放在盥洗台旁边的手机。
“所以今年我没办法陪你过生日了,刚好你最近不是和你前任重归于好了吗,你去找……”
“谁和他重归于好了!”齐月嘉打断他,“你又在乱说话!”
严寻完全不受影响地接上了自己刚才的话:“你去找他陪你过生日,再叫上一些朋友,热热闹闹的多好。”
“……”齐月嘉双手泡在热水里,说,“我要挂电话了。”
“你……”严寻的话刚开了个头,齐月嘉就把电话挂了。
严寻没继续打电话过来,而是改为发消息。
齐月嘉故意不看,他看着手上被水打湿的带子上的猫头,不自觉开始思考如果他叫秦见来陪他过生日的话秦见会不会答应。
回过神来齐月嘉被自己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