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倾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有点偷偷做一件事被人拆穿的尴尬:“啊对,他和我说过。”
肖倾城紧接着问:“你们放学了?”
“嗯,”陆亚轩轻轻点头,“乔惑期末又考砸了,被潇姐带去办公室领赏了。”
“考得多差?”
“文综全砸了,不过数学外语好了点。”陆亚轩说着眼含笑意地看着他,语气里居然还添了份揶揄。
“啊,是吗,”一丝得意从心底划过,肖倾城面儿上倒是淡定无比,“那没区别啊。”
“有区别的。”陆亚轩笑意更深了分。
正巧肖倾国下课来找肖倾城回家,一进书店第一眼就看到了陆亚轩,在门口隔着两个书柜就欢然地挥手打招呼:“亚轩!”
陆亚轩展颜颔首:“倾国来了,你们回去吧。”
过了整整一个寒假,肖倾国好不容易遇到了陆亚轩有些不乐意走,看样子非要和陆亚轩聊两句才甘心,肖倾城看肖倾国一副老友重逢的激动样,颇为无奈地一耸肩:“你俩聊吧。”
两个和闺蜜一样一边试用彩色按动笔一边聊起了寒假的发生的一些小零碎的事情,肖倾城觉得自己像极了陪姑娘家逛街的老爷们,站在一边性子没超过五分钟就跑门外去站着玩手机。
肖倾国随手点开了一篇新闻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有人喊了他声:“肖倾城。”
肖倾城抬起头,因为刚打了场架,明炀新伤加旧伤,看上去有点狼狈,但还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拽的模样,一只手吊着另一只手夹着根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肖倾城有点佩服他,他一个暂时性残障人士抽根烟应该花了不少力气。
“有事?”肖倾城扫了他一眼就重新低头看新闻,“如果是打架麻烦先去排队取个号。”
明炀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难得没什么敌意:“今天就先不取了,我就来和你说句谢。”
肖倾城把眼睛又抬了起来:“谢什么?”
“今天的事。”
“甭谢,我也不喜欢别人阴阳怪气地喊我少爷,而且我也不是冲你,我是冲邓瑶瑶,一小姑娘和当妈一样。”
“没事儿,都懂,我上次打你也不是冲你,也是冲邓瑶瑶。”
肖倾城这才彻底把头抬起来,把头歪向一边看着明炀:“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挺欠揍?”
“没人敢说,都憋着呢,你也忍着点,”明炀不等肖倾城张嘴接着补了句,“你连乔惑都受得了。”
肖倾城硬是半天没想出来反驳的话来。
“谢我也说过了,那我先走了。”明炀用夹着烟的一只手冲他一挥。
“等等。”肖倾城叫住他,明炀略感意外地停驻脚步道:“还有事?”
肖倾城回头望店里看了眼,肖倾国和陆亚轩聊得正开心,他放下心来冲明炀低声问:“你和乔惑以前是初中同学?”
明炀的表情立马僵住了,他蹙起眉问:“乔惑和你说的?”
“不是,别人告诉我的。”
“靠,谁说的?”
“你别管,反正那人不会乱说,你先告诉我是不是?”
明炀沉默地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遮住了他的小半边脸。
肖倾城知道他在犹豫,也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
“是。”明炀把烟蒂往地上一扔,踩灭了一点火星。
“果然。”肖倾城道。
“看来你知道不少了,”明炀用鞋尖在地上碾了一圈,看着肖倾城,“怎么,接受不了?”
肖倾城摇摇头:“这倒不是,就是觉得......”
“知人知面不知心?”明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腕一抖一支烟就滑到了手指缝里。
“我只是在想,他经历了什么。”肖倾城正视着明炀。
明炀没说话,低下头把烟吊在嘴里,把烟盒往口袋里一方,又掏出一只打火机来,又燃起了一点火星。
一番沉默下来,还是肖倾城先开了口:“他打架很厉害,你们俩一起练的?”
明炀抬起头瞪起眼睛看着肖倾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怎么知道?”
“什么?”
明炀捏紧烟蒂:“你看见他打架了?”
肖倾城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有些支吾道:“一次......”
“为什么打架?”明炀死死地盯着肖倾城。
肖倾城不想让他知道肖倾国身上发生的事情,半真半假道:“我惹上些人,打不过,他就帮了点忙。”
明炀有些激动地大吸了一口烟,再吐出来,他几乎说一个字手就会跟着点一下:“他上高中后,就再也没动过手了。”
肖倾城微微眯起眼。
“我敢说,连陆亚轩都不知道他会打架。”明炀说着突然笑了一声,“他转性后,无论对方有多过分他都没动过一次怒,更不用说动手了,怎么到你这儿这位佛就破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