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君追妻火葬场了(260)

只有妘羽笑着夸她,还问她可否赠予她几颗,缀于她的面具之上。

后来,妘羽携其余四神与堕魔之神同归于尽,将最后一缕神识藏在这个面具中,把彼时那个破败不堪的三界托付给了清染。

这个面具承载着五位神明的遗愿,也恰是用来改变九重天仙门禁制的钥匙。

清染将面具戴在脸上。

将五味杂陈的表情都掩盖在这片阴影之下。

只道:“这个面具的作用远不止遮掩容貌。”

绿濯垂下头,没再接话。

清染却将目光落在她身后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上:“钟伯、苍梧,从今日起,你们便驻守于此,如何守护神宫便如何守着诛仙台,在九天玄雷落下之前,切不可让一只魔从此处离开!”

说罢,她宽大的袖袍兜了风似的从眼前划过,一道强劲的神力自袖中倾泻而出,瞬间将岚衣的罪业牵扯出来。

罪业如墨色的丝线,从女鬼体内缓缓渗出,在头顶汇集成一束,直冲云霄。

刹那间,诛仙台上风云突变。

厚重的云层如墨汁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台面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隐约间,似有雷鸣声从远处传来。

衣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清染抬手轻轻一压,冷冷道:“岚衣的罪业已开启,她只能承受三道天雷,一定要等到诛仙台上的魔聚集到关押不住,你们才可引下玄雷,记住了吗?”

苍梧和钟伯郑重应下。

至此,清染才放心地将诛仙台交予二人,转身离开。

*

是夜,清染独自站在静幽阁院外。

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纤细而修长,与无垠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并未着急进去,反而转过身来靠在院墙上,低垂着脑袋,无言望着那张被紧紧攥在手中的面具。

随着神力消散,曾经耀眼的光芒已然黯淡,金丝的光泽变得暗哑,就连成片的灵石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整副面具变得黯然无光。

明明心里堵得厉害,可清染却舍不得将目光挪开一寸。

她原以为将自己神力融于面具,便可用它改变仙门上的禁制,却不想将妘羽残留世间的最后一缕神识逼了出来。

妘羽了解到始末,没有丝毫犹豫便投身入了仙门。

速度之快,让清染始料不及,就连阻止的话都来不及说。

仙门两侧的禁制绵延千里,在那瞬间爆发出霓虹般绚丽的光彩。

那面光墙美得如同梦境中最美好的一角风景,温柔到仿若能包容世间万物。

清染站在仙门前,望着那璀璨的光芒,眼中却涌起无尽的酸涩。

那光芒虽美,却转瞬即逝,更如利刃般扎入双眼,让她满目血色,却哭不出一滴眼泪。

仙门禁制终是连上了诛仙台,可妘羽留下的一切从此烟消云散。

今夜特别安静,就连风声都不扰人。

清染抬头望向夜空。

无尽的苍穹中散落着寥寥几颗星星,被人遗忘在夜空一角,只余下孤寂的冷清,映在她眸子里,化作无边苍凉。

她终是叹了口气。

将面具小心翼翼地放入乾坤袋中收好,准备回小院休息。

甫一推开院门,清染便闻到了若有似乎的饭菜香。

她顺着香味往小厨房走去。

还未等走近,便瞧见厨房内燃着烛火,文昀那道略显清瘦的身影在风光下放大,于窗纸上投出一道高t大修长的剪影来。

热气腾腾的水雾由烛光载着,从那扇半掩的窗棂间溢出。

沉寂的夜色中回荡着刀刃与案板相触时的脆响,还有锅中汤水咕噜咕噜的轻响声。

清染立在回廊下,静静感受这寻常的烟火气息凝成一缕缕温柔暖意。

拧成一团的心逐渐抚平熨贴。

“怎么不进来?”

文昀的声音顺着袅袅暖意飘来,落在耳中,柔得像化不开的蜜。

清染敛了敛神思,嘴角不自觉漾起了一抹笑。

她走了进去,只瞧见文昀背门而立。

灶台上摆着各色人间小食,炉子上煨着一小锅热粥。

略略一看,都是她下凡历劫时爱吃的东西。

明亮的烛光从水汽的缝隙钻出,不再张扬刺眼,而变得柔和朦胧,仿若被揉碎的月光,一寸寸洒落在男子身上。

清染走到他身后,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侧过脑袋轻轻靠在他的后背上:“我刚动了神力,你一样也不好受,怎不好生歇着,反倒想起做饭来?”

宽大的袖袍被挽起至小臂,文昀低垂着眼眸,将砧板上的肉切至细腻的肉糜,将其放入热粥里,重新盖上继续煨着。

这才净了手,转过身来抱住她,道:“就是因为我能感同身受,才知道今日你该有多疲惫,肚子填饱些,想来也能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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