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卫琛鹰隼般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叶长清的脸,“听说你后来还进宫做了我父皇的医女,能靠近父皇,你果然是有手段。”
叶长清看他一眼,并未言语。
景卫琛倏然抬手掐住她的脖子,用与掐李公公同样的手法:“说,我父皇留下的遗诏在哪儿?”
叶长清被他掐的有些喘不上气来,但这并不妨碍她用冷蔑的眼神看着景卫琛:“四皇子,省省力气吧。”
“你什么意思?”
叶长清冷笑:“就算你拿到诏书,也改变不了你是乱臣贼子的骂名。”
景卫琛手背青筋凸起,若不是听那宫女说叶长清手中还拿着皇帝的遗诏,叶长清此刻的下场恐怕会和李公公一样。
“我给你个机会,说出遗诏在哪儿,我留你一条贱命。”
“皇上并非留下遗诏。”
“你骗我,”皇帝精明善算,景卫琛不相信他没有想好储君的人选,“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就算没有遗诏,我一样能够坐上皇位!”
叶长清唇边的弧度沉沉扩散开来,她闭上眼睛,如慷慨就义般:“四皇子要杀便杀,我不知道什么遗诏。”
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会说出遗诏上的内容,又或许,那份遗诏,将会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景卫琛目眦欲裂,他手上力道不断加重,当时大殿里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以为叶长清的下场会和李公公的下场一样惨。
就在这时,一只箭镞忽然从窗棂中射进来,笔直的穿透景卫琛的手腕,他腕上力道一松,叶长清便被摔了下来。
第二支箭镞没有给景卫琛任何反应的机会,“唰”一下子射进了景卫琛的肩膀,而后第三支又朝景卫琛的右腿射过来,接着景卫琛就半跪在了地上。
随从们赶紧将景卫琛护住,景卫琛撑着随从的手臂,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景卫琛咬牙忍痛。
景卫琛尾音初落,寝殿外便出现了一队精骑人马,为首那人身披枣红色大麾,眉眼锋利极了。
景卫琛定睛一看,随即眯眸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九弟啊。”
叶长清伏在地上,本能的大口喘息着,听到景卫琛这话,她抬起头来,对上来人那双明亮的双眼。
景卫邑眸光明亮,但只在叶长清的身上停留片刻便挪开了。
景卫琛上下打量着景卫邑的装束,继而朗声大笑:“九弟这身装束,莫不也是前来逼父皇退位的?只可惜,父皇已经殡天了。”
景卫邑剑眉一蹙,眼底划过一丝沉痛。
“四哥,我同你不一样。”
景卫琛像是听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指着景卫邑身后的兵马:“不一样?同是逼宫,又有何不同?枉父皇那么相信你,你还是不是与我一样,都要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
“我有人性,不像你一样残害兄弟手足。”景卫邑手握弓箭,面无表情:“身后的这些兵马,是镇守南疆的精骑军队,虎符是父皇亲手交给我的。你是叛军,而我不是!”
就为了去南疆调动军队,所以景卫邑耽搁了进宫的最佳时机,便也没能够阻止景卫琛残害手足。
第76章 平反
景卫琛闻言,眸底先是划过一抹不可置信,“什么?父皇竟然交于你虎符?父皇竟偏袒你至此!”
“四哥,父皇并非是偏袒我。”
“从小到大,父皇什么好的东西不是仅着你先挑?父皇最是欣赏你,几次三番说你是最像他年轻之时的。他从未说过立储之事,还不是想把储君之位交由你来坐,百般隐瞒只为了保护你!”
叶长清闻言,看了一眼面目已经变得狰狞的四皇子,然后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景卫琛的心胸实在是太狭隘了,若他能容得下人,说不定皇帝会把皇位交给他来坐。
景卫邑冷眼看着景卫琛:“四哥,人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看的出来的,你说父皇偏袒我,其实不然,他对每个儿子的疼宠都是一样。”
皇帝算是是慈君,叶长清跟他相处了这么久能够看的出来,皇帝是非分明,待人处事都很随和,所以叶长清相信景卫邑说的话。
“你胡说!父皇对我便是最不看重的!”景卫琛一下子拔高了声音怒吼。
景卫邑淡淡的看着他,冷静的开口反问:“父皇从未薄待过你,兄弟们亦是如此,你不该杀了他们。”
“你别对我说教!”景卫琛双眼通红,“我只恨当初在京都北郊没能杀了你,留下今天的祸患!”
“果然是你。”景卫邑眯起眸子,那次来的杀手分明要置他于死地,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就在这时叶长清却出现救了他。
“别多说废话了。”景卫琛推开随从的手,因为腿上中了箭,他站立有些不稳当,“景卫邑,今日你我必有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