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言这才注意到叶长清怀里的三丫和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鬼面人,当即一怔:“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长清看了眼脚下的二黑,她总不能说是这只小东西杀了鬼面人吧,张庭言也不会信的。
“方才庙宇后有动静,我便悄悄摸过来看,撞上这鬼面人要把三丫给带走,我阻止不及,从后面山沟里忽然窜出一只半人高的巨兽,兴许是饿凶了,直接就把这鬼面人给扑倒了,我大喊时你们就来了,那只野兽便也吓跑了……”叶长清说的绘声绘色,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那衙役蹲下检查了尸体的伤口,确认了叶长清没有再说谎:“这伤口的形状确实像兽痕,看来这里有野兽出没,不宜久留。”
叶长清低头看了一眼那所谓的“野兽”,眉头微挑,俯身将它抱在了怀中。
张庭言也担心刚刚那只“野兽”出没再度伤人,便吩咐人背起二丫,连同拖拽着那鬼面人的尸体往山下走。
回去的路上,领头衙役对叶长清的态度与上山时截然不同:“叶姑娘,你这只猫还真是聪明有灵气,若送我给在府衙里破案,想必一定事半功倍。”
叶长清闻言冷笑出声:“大人衙役里是没有人了吗?用得着一只猫来帮着破案?”
叶长清最讨厌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起先自己去府衙找他时,他态度淡漠,压根就不重视三丫的案情。而张庭言出面以后,他却唯唯诺诺,百般恭敬,嘴角看的人恶心。
叶长清说完,便抱着怀里的二黑疾步快走。
回到叶家的时候,天边已经吐露鱼肚白。
为了不让叶母担忧,叶长清只跟叶母说三丫是去庙会时被人给掳走了,其他细节并未言明,也跟二丫通了通气,叫她别说漏嘴。
三丫翌日晌午就醒过来了,叶母见女儿平安无事也就放下心来了。
只是三丫受惊过度,一醒来便死死抓住了床边叶长清的手:“大姐,那只大豹子呢?它没有伤到你吧?”
叶长清抿唇淡笑,垂下眼睫,敛了眸子里的所有情绪:“傻丫头,哪有什么豹子?是张大人送你回来的。”
“不可能,我分明看到就有只大豹子,那豹子一伸利爪就把那个男人的身体给穿了个大洞!”
叶长清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也不烧……莫不是你梦魇了?”
“不,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三丫回想起那个可怕的画面,只觉得一阵冷风拂过后背,她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这丫头竟说些胡话,兴许是被吓的不轻。”身后叶母皱起眉头来,“我得去叫个郎中来给瞧瞧。”
说罢,便起身离去,差人找郎中了。
三丫一直紧攥着叶长清的手不敢放开:“是真的,我真的看到豹子了,是真的……”
第49章 撒泼
“哐当”一声,造价不菲的紫砂茶壶在地上四分五裂。
云阳公主指着地上的七个侍卫,发了疯似的吼道:“连一个黄毛丫头都看不住,本宫要你们有何用?你们一个个都算什么大内高手,我看是一群饭桶才对!”
下跪几人大都负伤,还因此折损了一个兄弟,心里憋着一股火气,面对云阳公主的责骂更是敢怒不敢言。
“赶紧都给我滚出去,别让我看着心烦!”一时之间云阳公主只觉得头疼欲裂,被折磨的恨不得在榻上打滚。
那个恶毒的妖女,本宫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云阳眼底闪过一簇怨毒的火苗。
外面走廊上传来几人的脚步声,紧接着赵公公进来通传,还不等开口,云阳公主便以为是养的那几个男宠又来烦扰自己,没好气的开口吼:“滚出去,我今日谁也不见。”
赵公公拼命给云阳使眼色,云阳不明白,顺手抓起茶盏,朝赵公公用力砸了过去:“听不明白吗?赶紧给本宫滚!”
茶盏偏了偏,没砸中赵公公,摔在了门框上应声碎裂,一角碎片溅落到门口来人的脚下,那人脚步一顿,露出衣摆的明黄色。
“一大清早怎么就这么大的火气?”
颇具威严却显得苍老的声音淡淡响起,云阳公主抬头一看,便立即要下拜:“父……父皇。”
“你身体不适,免礼吧。”
云阳公主的戾气在见到皇上的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她有些尴尬的笑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你这公主府,还不许朕来?”他踱步到榻边坐了下来。
“云阳不是这个意思。”在皇上面前,云阳公主温软的像一只小绵羊。
“朕听说你被恶疾缠身,下不得床,见了你刚才那番做派,才知传言也未必属实。”
皇帝子嗣中女儿甚少,大公主远嫁,只有七公主云阳和十四公主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