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邑冷一转身，目光恰好落在眼看就要站不住了的卫婉身前，他眸光一沉，却径直走向了那个给叶长清送膳食的小丫鬟。
“说，是谁给夫人下的毒。”卫邑的声音阴鸷到了极点，他方才听叶长清说过了马蹄糕是卫婉亲自做了送过来的，但他内心深处真的不愿意相信想要叶长清性命的狠毒之人是自己纯真良善的亲妹妹。
小丫鬟光听卫邑的声音就足够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给卫邑磕头:“公子，不管我的事，不是我给夫人下的毒，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我问你，是谁，给夫人下毒。”他一早就看出来这丫头的脸色不对劲，她一定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小丫鬟的脸上落满了泪水和汗水，她深深的低着头，咬紧了牙关，连看都不敢看卫邑。
卫邑的声音一下子又冷下了数度:“我给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事情的实情，否则就按你给夫人下毒论处，将你乱棍打死！”
卫邑鲜少在府中露出如此阴狠残暴的一面，丞相夫人小心翼翼的劝道:“邑儿，好好惩戒一番便算了，何必还要闹出人命呢。”
“下毒之人又何尝不是想要了长清的性命？”
一句话，丞相夫人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
“说话。”卫邑表情冷峻，看向那小丫鬟时，眸底一片猩红嗜血的光。
那小丫鬟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早已经被卫邑的可怖摄人的气场给吓得浑身颤抖，她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声音更是颤的厉害:“回……回公子，那盘马蹄糕，是……是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糕点是张大人让我带给夫人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诧异不已，卫婉更是惊诧不已，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随时都会昏倒过去。
而张卿之并不在丞相府中，家宴过后他就借口老母身体不适，回府中探望了。
是了，也只有张卿之有想要叶长清死的动机。
卫婉脖颈后陡然一凉。
卫邑俯下身，压低了几个度的声线微微有些沙哑，他对那小丫鬟说:“杀人可是重罪，你能够确定你没有撒谎吗？”
小丫鬟身体抖的像个漏筛一样，正当她掀唇要回答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开口:“别为难丫鬟了，给嫂嫂下药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是我嫉恨嫂嫂，在嫂嫂的马蹄糕里放了细辛。”
说到后来，卫婉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确信这事是卿郎做的，她心里也清楚卿郎这么做的原因。只是若此事却被查明是卿郎做的，父亲定然会质疑卿郎的人品，而以卫邑的脾性，势必也不会放过卿郎。
卫邑闻声，偏头看向卫婉:“你想好了再说。”
卫婉虽然任性娇蛮，可卫邑的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个妹妹纵使再恶劣也绝不会有杀人的胆魄。最重要的一点，卫婉一个养在闺阁中的贵女，又怎么会知道细辛过钱会有致命的药效呢？
第145章 动怒
卫婉咬破了唇角，对上卫邑的眼睛，眼神却无比的坚定:“哥，此时跟任何人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丞相夫人也十分不解，毕竟在场的不仅是自家下人，还有东方霖这个外人，若将此时传了出去，恐怕会对卫婉的名声造成一定的损害。
“婉儿，你胡说什么呢！”丞相夫人厉声呵止卫婉，“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丞相夫人知道女儿心性纯良，虽刁难了一些，但绝对不会有杀人这种恶毒的心思，“方才丫鬟不是说……”
“她是为了替我遮掩，所以才扯上卿郎，是我让她给嫂嫂送有细辛剧毒的马蹄糕，跟卿郎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躺在榻上的叶长清眯眸看着一脸坚毅的卫婉，心里顿时泛起冰冷的嘲讽。
她似乎在卫婉的身上，看到了曾经原主的影子。
卫婉或许以为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勇敢，可在叶长清看来却是无比的愚蠢。
张卿之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
卫婉的严重泛起层层泪波，“哥，是因为我嫉恨嫂嫂，所以才给她下了毒，是我的过错。”
卫邑肃冷的面容上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戾气，“卫婉，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他不是傻子，当然能够看的出来卫婉是在袒护张卿之。
心底卷起滔天的怒意，他恨卫婉不争气，竟甘心放弃名声，姿态如此卑微的替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来背下罪责。
卫婉分明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却故意冷冰冰的道:“我恨嫂嫂，因为她抢走哥哥，还气病了母亲，我气不过！所以……所以我就想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