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清眸中闪过点点笑意,很快又不见。卫邑只听见她温温婉婉的道,“我与张卿之早已和离,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半点关系,既然婉儿妹妹都不追究,我先前便也没有对夫君说出实情,夫君不会怪我吧?”
“你既然不在意,那便无关紧要了。”卫邑轻轻飘下一句,抬起手臂,示意她挎上。叶长清淡淡的笑了笑,顺势挽住对方精瘦却结实的胳膊。二人一同进了丞相府中。
张卿之借着不放心卫婉为由,也住进了丞相府中,叶长清心知肚明,她是担心自己在丞相府中说些不该说的。晚上普通的家宴,倒是一如既往的安详宁静,丞相夫人收敛了许多,也有所收敛,只一个劲儿的给老丞相还有卫邑跟卫婉夹菜,偏偏隔应了叶长清与张卿之。
丞相夫人的特殊对待,令张卿之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同时他也怀疑是叶长清在丞相夫人耳边吹了些许什么风,让她知道了些什么。然而他并未了解,叶长清同丞相夫人几乎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
席间叶长清一直安安静静的喝粥,除了卫邑时不时夹一些青菜肉丸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她几乎未动筷子。她这样子与世无争,落在卫婉眼里,却是无比的做作。
叶长清喝完碗里的粥,起身要告退,一抬头对上一双怒意肆虐的眼,顿时有些无语。这卫大小姐平白无故又瞪她做什么。
丞相看破席间张卿之的尴尬,只怪夫人无礼,张卿之毕竟是他在朝堂上的伏兵,态度还是要有的。而卫邑一直暗中关注叶长清,随着叶长清的视线看过去,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自家妹妹那幽怨的目光。
“父亲母亲,长清身体不适,先告退了。”叶长清将粥喝干净了,放下碗淡淡的请示。
丞相夫人狠狠剜了一眼叶长清,声音温凉:“不是天天给人家看病的吗?怎么自己生病都治不好。”
卫邑闻言忍不住低咳了一声,“母亲,我也饱了,就先随长清回去了。”
丞相夫人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嫂嫂,我近日恶心紧了,怀疑胎儿不妥,听母亲说嫂嫂是杏林堂中最厉害的女医倌的,可否给婉儿诊一次。”
叶长清挑挑眉,随即答应下来。张卿之神色一变,袖中攥紧的拳头更是牢牢抓起。这一切自然都逃不过本来就密切关注自家夫君的卫婉的眼,卫婉紧紧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恨决。
叶长清,卿郎既已把你休了,你又何苦纠缠。
既然你自找苦吃,可就也怨不得我了!
卫婉硬拉着叶长清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别院,早上还在骂她,如今却对她如此热情,叶长清心里清楚卫婉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叶长清前脚刚跟着卫婉来到了她的别院,丞相夫人后脚也跟着赶来。
“既然你是行医的,婉婉说她不适,你也替她诊诊,诊不好还要怪罪你。”丞相夫人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热茶,雍容的脸上却一副刻薄的神色。
“母亲就别难为嫂嫂了,一家人说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卫婉瓮声瓮气道。
“你呀,就是为人太过心善了。”
这对母女伪善的面孔实在令叶长清觉得无比厌恶,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对丞相夫人淡淡道:“婆婆放心,我自会尽全力医治婉儿的。”
“你呀,就是为人太过心善了。”
这对母亲伪善的面孔实在令叶长清觉得无比厌恶,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对丞相夫人淡淡道:“婆婆放心,我自会尽全力医治婉儿的。”
丞相夫人闻言,冷哼一声,斜睇了她一眼:“别废话了,赶紧给婉儿诊脉吧。”
她倒是也想看看,这个叶长清整日埋首在医馆之中究竟有怎样的本事。
话音初落,卫婉便将自己的手腕伸到了叶长清的眼前,皮笑肉不笑的对叶长清道:“嫂子给诊一诊。”
叶长清顺势将手指搭在她纤细的皓腕上,卫婉脉象平和,胎儿稳定,只是略微有些营养不良。
诊完以后,叶长清将情况如实告知。
卫婉又问:“那嫂嫂,我这些日子一直头晕恶心,是因为什么?”
“孕妇人初期有这些症状都不必担忧,若实在难受的紧,可以含些酸蜜饯。”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叶长清淡道:“你好生休养着,多吃些补品。”
她心里微微有些纳闷,卫婉的症状并不是什么大事,她让自己来诊治这一出,究竟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委实耽误嫂嫂时间了。”卫婉吟吟一笑,叶长清却从她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些许逐客的味道。
闻言她自然不好再厚着脸皮赖在人家这里不走,福了福身对忽然变得有些沉默的丞相夫人道:“婆婆,既然诊断完了,天色也已经不早,我就不打扰婉儿休息,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