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光代表的气运微弱,但是一路进城来,大多数人周围都是黯淡无光的。这人,也算是万里选一了。
眼见着李秀才走进了她家的那条胡同,叶长清稍微注意了一下,发现这人住的地方距离她家只隔了几户人家。
知道地方,这就好办了。
拿着酒,叶长清先回了家。
打酒的这么会功夫,叶母已经布置好了饭菜。饭菜的香气飘荡在周围,叶长清吃到了她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第一顿丰盛的饭菜。
饭后,叶三叔他们要赶路回去,叶母没有多留。不过他们刚刚搬来,动静又这么大,少不得要和周围邻居打个招呼,以后指不定还有事得相帮。
好在叶母有所准备,蒸了一笼包子,让叶长清一家家去送。
这包子虽然对城里人来说不算太稀罕,但是绝大多数人家还不到锦衣玉食的份,用包子结个善缘也不错。
而叶长清惦记着那个李秀才,送包子的时候,特地去敲了李秀才的家门。
李秀才家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妇人,脸上有一丝的病容。她在得知叶长清的来意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快屋里坐。”
相对于其他的邻居,这妇人就和气多了,而且听她的谈吐,不太像是寻常的妇人。
“谢谢娘子。”叶长清将装包子的盘递给她,“我们是胡同里新搬来的,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娘让我来认识认识邻居们,以后出门见到也好打招呼。”
妇人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也笑着收下了叶家的见面礼,“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嘞,那娘子你忙,我就先回去了。”叶长清脆声道。这个时候打探太多容易招人反感,她不能得不偿失。
而且她已经注意到,这李秀才家确实不算富裕,宅子有些老旧,不太像是有钱人。
“我送你。”妇人和气道。
“娘子不必太客气。”
从李秀才家出来,叶长清琢磨起一件事来。
“二黑,这人身上的气运是天道随机给的,还是因果得来的?”
二黑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应该都有。不过更多是因果得之,不然凡间也不会有结善缘这种说法。”
“结善缘吗?”叶长清勾了勾嘴角,回到了家。
接下来她开始有心去打听关于李秀才的事情,李秀才在这条胡同里的“名人”,想要打听还是比较简单的。
很快,叶长清就知道了李秀才这个人的生平。
这李秀才呢,从前家境也是一般,但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叶长清见到的那个妇人来历不简单。
那妇人从前是遥城有名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因为犯了事,全家被抓。是李秀才花了点银子救下了妇人,娶她为妻。再接着,他就考上了秀才。
只是自从考上秀才后,一晃好几年过去,李秀才都没中举。现在整日酗酒,醉得一塌糊涂。
听到这里,叶长清心里就有些猜测,这李秀才的气运怕不是他妻子的因果。
为了要弄清楚这件事,叶长清开始找着机会就去接近李娘子。
……
在叶家搬家来后的二十天,除夕到了。
相对于叶景清的感慨,叶长清则觉得很平淡。
实在是她活的太久了,什么波澜壮阔,什么温情脉脉,她都见过。
叶家于她来说,只是一个临时客栈一样的地方。
谁会对一个客栈有留恋之感呢?
丰盛的年夜饭过后,本来正是热闹的时候,这时胡同里却传来打骂的声音。
叶长清闻讯过去一看,却见是李秀才在当街对李娘子拳打脚踢。
按道理说,大年三十这种时候不该出现这种事情才对,可是眼见着李娘子蜷缩在角落里,而李秀才又那么凶狠的样子,叶长清不由眉头一皱,走了上去。
其实不仅仅是她,周围听到动静的街坊邻居也都过来了。西北的男人们都有血性,见不得女人被欺负。
现在李秀才这样,早就有几个男人前去拉住了他,而叶母则飞快的去把李娘子扶了起来。
饶是如此,李娘子的脸上也仍然有好几处伤口,左脸更是肿的高高的,正在掩脸垂泪。
“这大过年的,你们是在做什么呢?”已经有老人率先开口责怪李秀才道,“夫妻之间就算是有什么矛盾,那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人。李娘子跟了你也有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没有孩子,那也可以慢慢来。”
“就是,大过年的,一家人本该高高兴兴的,怎么动不动就打人。”街坊邻里们都对李娘子都很同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大家给说的羞愧,李秀才铁青着一张脸回了家,其他人也都跟着把李娘子给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