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女眷们见长公主夸赞,也趁机搭话。
“容将军少年英雄……”
“不可多得……”
“君主惜才……”
阿鸢嘴角浅浅的勾着,眉眼无一丝笑意,甚至有些累,嘴角都要僵了,怀疑她是不是打开了宫斗剧本,她分明只是个无名无姓甚至在原文中只提过一句的小透明。
那些恭维话左耳进右耳出,她们说的不知是不是真心,她也听得不见多认真。
没一会儿,昭月就感到无趣了,撑着手揉一揉额角,不耐烦的闭上眼,翡翠立马上前替她揉摁,并且向女眷们使个眼色。
由给事中夫人带头,噤声悄悄往外走,提着裙摆走起来小心翼翼,阿鸢最后一个出去,忍不住松口气。
女眷们走出几步才敢直起腰,互相看一眼,三三两两结伴,继续去闲聊。
烈日穿过树林,斑驳的照在地上。
阿鸢眯着眼睛朝太阳看去,一群飞鸟扑棱着飞走。
“阿鸢姑娘,这样看着太阳会把眼睛晃坏。”
没有听见脚步靠近的声音,一回头,居然是刚才还佯装头疼的长公主。
退后一步微垂头,仪态恭谨。
昭月不甚在意,继续说道:“乌恩国求娶,君主昨日问我的想法,阿鸢姑娘,你觉得我该答应还是拒绝?”
这是个送命题,阿鸢不敢出言。
昭月双臂环抱,嘴角弯起来:“他们想求娶的只是一个态度,一个承诺,至于是谁并不重要,若是这时出现一位亲封郡主,效果是一样的。”
阿鸢一时之间想不明白,沉默着,她穿书后唯一学会的自保办法就是沉默。
“阿鸢姑娘是从赵家村出来的,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但吾与姑娘十分投缘,苏将军也多次夸赞,不若…吾与君主提一句,将阿鸢姑娘册封为郡主?”
阿鸢觉得如芒在背,屏住呼吸。
“长公主…这是何意?”这种替嫁桥段应该是宫斗文中出现的剧情才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落到她身上?
就算如此,她似乎也没什么抗争的能力。
面色苍白,喉间绷紧。
“吾如今就是这种感受。”昭月唇角的笑淡下来,心底的不畅快淋漓出去,多日压抑的情绪平复过来。
她倒是比那位给事中夫人冷静从容。
“长公主抬爱,只是草民贫贱出身,恐担不起如此荣耀。”阿鸢将身子俯得更低了些。
“吾也就是随口一说,阿鸢姑娘不必当真,难不成还真能亲封一位郡主代替吾去和亲不成,就连身边的人吾也不舍得带去那样的地方。”
阿鸢手心冰凉一阵后怕,摸不准这位长公主的脾气。
昭月叹口气,看来她玩笑开的有些过了。
阿鸢刚回到帐中,还没缓过神来,又见跟在长公主身边的宫女走进营帐。
“阿鸢姑娘,方才长公主说的话您无需放在心上,容州将军与苏将军为朝事繁忙,叫他们徒增担忧不好,您觉得呢?”
阿鸢淡漠的眸子毫无波澜,她本也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容州,看来长公主还是有些忌惮的。
“翡翠姑娘说的是。”
看来她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第41章
容州带着一身凉意和血腥气回到帐中,长袍上还沾染着血迹,虽只有一小片,足以触目惊心。阿鸢立马迎上去:“这是……你受伤了?”
容州解开腰封脱下外衫:“不是,是猎物的血。”
阿鸢将外衫扔在一旁,仔细看看他,确认没有划破的地方和其余血迹才放心。
“我出去几个时辰,你一直待着帐子里吗?”怕她误会,解释道:“你对宫中人不熟,不知有没有为难的地方。”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阿鸢抿唇一笑:“没有,你们离开后,长公主请众女眷们入帐中品茶,后来她乏了,就让我们离开了,我回到帐中睡了一会儿。”那些话着实没有告诉他的必要,无关紧要的一些负面情绪而已。
容州点头:“那就好。”
“山林中的猎物都是宫中人工饲养的,有麋鹿和狍子,还有狐狸和野鸡,已经叫人带走去处理了,那只白狐狸的皮毛会制成披风,你想要吗?”
若是直接买一件给她,那也就收下了,唯独她知晓是捕杀而来,怎么忍心,面露不忍:“不要。”
容州猜想到她心底柔软,定是不会要的,因此便送去给苏将军了,还是问她一声,她若是想要,便再要回来便是。
野外升起篝火,许多侍卫们忙碌着,篝火中间架着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面穿着一整只腌制好的野物,不知是那只麋鹿还是狍子,不忍再看,转头看向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