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书时,阿鸢只想要活下来,后来得知有机会接近男女主,好奇心驱使,只想着远远的看一看,如今能坐在一起说话闲聊,仿佛穿越了两个时空灵魂的碰撞。
这种悸动她无法宣讲,只能将这种澎湃情绪压在心底。
苏雯只在车厢里待了一个时辰,拿捏的正好,出去时车队行至一处空旷地。
四处分散开但离得不远,五公里外留一部分瞭望的士兵,其余分散开的各处扎帐篷过夜。
乌恩国使臣不知道和给事中说了什么,促使他眉心紧皱怒气冲冲走过来。
看一眼站在众人旁边的阿鸢,又看一眼穿着常服的安国主。
压着怒火,把手上精心准备过的一包肉饼摊开:“他们不吃这个,非要去林子中打猎。”
凌霄听见这话与容州对视一眼,他们二人负责此次出行安国主与乌恩国使臣的安全,对于这样不确定和未经部署的事,肯定是不准许的。
给事中也猜到他们想说什么,叹道:“我已经拒绝过了,出行在外还是要以安全为主,可他们不听啊,坚持要去林中打猎,没办法,我只好过来征询意见,你们看,他们手上个个拿着长矛和箭,也不想想万一暴露行踪,惹来杀身之祸该怎么办?”
给事中心头一把火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出去,对着几位将军和君主,只能往肚子里咽,背过身去,对着乌恩国那十几人暗暗翻个白眼。
一群蛮夷!莽夫!
“带我去看看。”凌霄带着给事中去交涉,半晌后,给事中的脸色更黑了,怒火似乎都要从头顶喷发出来。
“怎么样?”苏雯轻抬下颌。
凌霄抿唇:“我陪他们去,你们留下守好。”说着掂量一下手上刚从士兵那边拿来的一根长矛,这玩意儿有点用不习惯。
容州上前一步,伸手拿过长矛:“还是我去吧,这边的部署你比较熟,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应付得过来,他们那几个人,我对付得了,放心。”
“你也一起去。”说完转头看向旁边黑着脸的给事中,他听不懂使者们说的话,有给事中翻译,不怕他们明目张胆设圈套。
给事中面皮颤了颤,没想到会被拉着一起。
“容将军,我不会打猎,走得也慢。”
“没事,会骑马会说话就行。”容州冷眼看过去。
给事中闭上嘴。
“会不会有危险?”阿鸢站在营帐外担忧的攥紧双手。
“别担心,那几个不是容将军的对手。”苏雯轻拍她的肩:“到帐子里来等吧。”
不远处,士兵们用石块和木头搭起简易灶台,火苗一点点燃烧壮大,冒出袅袅炊烟,上面架一口大锅。
转身进到帐子里,几个石头摆在地上,还有一个垫在木板下面,木板上摊开一个包袱,里面是饼子和野菜。
苏雯与凌霄还有安国主围坐下,招呼道:“阿鸢姑娘,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吃完和苏将军一同回去休息,颠簸一天,累了吧。”
说话的是安国主。
阿鸢不知道该不该行礼,对礼节并不熟悉,一个农家女的身份,也能够理解。
看出她的无措,苏雯直接拉着她的衣袖:“坐下吃吧,在外面没那么多讲究。”笑得明艳灿烂,举止洒脱,拿起一张饼,中间夹上野菜,塞到阿鸢手里。
和她相处,真的是很舒服随意,几回接触下来,阿鸢已经卸掉对她的防备,露出更多笑容来。
野菜是腌制过的,爽口清脆,饼子外皮酥硬,中间是软的,咬一口下去,味道不错。
吃完饭后回到自己的帐子里,一张简易搭起来的木板上,铺着一张垫子。
苏雯卸下甲胄,身着男装躺下,枕着手臂含笑而视:“阿鸢姑娘,出行在外和衣就寝吧,虽然睡着不太舒服,好在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一番肺腑劝诫。
阿鸢拆掉发上素钗,和衣躺下,木板很硬,铺着的那张垫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个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上前线行军打仗,困到直接躺在草地里睡,能在帐子里躺着,挺好的了,没风没蚊虫,草地里有一种吸血虫,被咬一口会直接钻到皮肤里,如果直接拔出来,甚至会高热不退,得用火折子烤,烤一会儿,那虫子自己就爬出来了。”
还有这样的事,是阿鸢没想到过的,由此更钦佩女主,能克服重重艰难达到如今成就。
帐子外静谧悄然,隐约能看见火堆散发出的光亮。
阿鸢有些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向火堆的方向。
“阿鸢姑娘,好像是容将军他们回来了,你要去看看吗?”苏雯夜间视力和耳力都高于常人,听见归来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