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你想一起去?路上不太平。”万一消息泄露会有埋伏或是各种危险。
“一路颠簸,风尘仆仆,很辛苦。”试图劝说她。
“没事,我不怕辛苦,我想跟着你一起去安国。”
“跟着你”这三个字,掀起容州心底的波澜,羽睫掩盖住瞳孔中说不清的沈暗情绪,最终静静移开目光。
“我明日与凌将军请示一下,先上马吧,还要走很远。”抬手扶着,阿鸢爬上马背,还如往常一样笨拙,面容有些羞窘,这马生得真是高大。
回到府上吃过早餐,容州先回房去休息。
阿鸢去铺子转一圈。顺便交代一下过几日出门的事。
深夜的风里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雨,铺天盖地的砸下来,落在脸上生疼。
暗云笼罩,宫殿内铺盖着进贡的地毯,女子赤着脚踩在上面,面对着梳妆镜。
宫女在身后为她拆卸发簪,面带愁容,不小心拽断几根青丝,惊醒过来看向镜中女子。
“今日为何毛手毛脚?”
宫女见女子未有责怪之意,暗中松口气,将糟糕的情绪收拾起来。
即便她不说,女子也猜到一二,轻笑一声:“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即使不可避免,我也会将你们留在安国。”
“长公主……”宫女呢喃一声,心中一紧,眼眶涌上热意。
她自幼跟在长公主身边,吃穿用度比其他宫女高一等,待遇也是最好的。
前年与掌印太监结对,长公主送他们一间宅子,还赐她一盒首饰,为她长脸面。
这样的事在空中是从未有过的,她始终心存感激。
眼泪姗姗而下:“长公主,别不要奴婢,奴婢愿随您一同前往,北地寒苦,奴婢方才只是想起那里人人野蛮,怕您受苦……”
身穿白色衬衣,墨色长发垂在身后,泛着淡淡桂花香。
“即便你想跟我去,我也不想做那拆散鸳鸯的事,若是你跟着我走了,掌印怕是会日渐憔悴。”听着长公主打趣,宫女破涕为笑。
床幔被放下,烛光留着一盏,宫女悄悄带上门,巡夜灯越来越暗,直至消失不见。
床幔被掀开一角。
昭月清冷的目光丝毫不见迷蒙困倦,如月光一般皎洁:“君主不在城内,看来你有大把空闲,时辰尚早,堂而皇之的过来,不怕被人看见?”
男子面容普通,唯那双眸子坚毅冷漠,像是藏了一双冰刃。
承影抿了下唇,沉默寡言,动作却干脆利落。
翻身上榻,掀开锦被躺进去,直挺挺的躺着,闭上双目。
昭月早已习以为常,锦被下一只手缓缓从他紧实的手臂爬上胸膛,感受到他骤然急促的喘息,娇笑一声,声音还没发出,视线一黑,烛灯不知被他用什么抬手打灭,黑沈下来。
这下子从窗外边也看不到屋内的光影了,周边全是他的气息。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唇边,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想象得到,依旧是冷冰冰的,双眸从冰刃变得炙热滚烫。
抚摸他手臂上忿张的肌肉,平喘一声,跟着他的节奏,也乱了呼吸。
许久后,床板中伸出一只手,手心汗湿,手臂肌肤莹亮,抓起床头的茶水灌下一口。
喝完后,干咳的嗓子舒服些。
转头看向榻内,娇嗔道:“待君主归来,我便要启程去乌恩国了,这样的日子也没几日了。”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爬到他汗湿的胸膛上感慨着。
承影呼吸绵长平稳,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昭月握拳轻锤一下他胸膛。
此人就是如此沉默寡言兼木讷,叫人琢磨不透,还放不开手。
乌恩国使臣启程之日,浩浩荡荡兵马以及车队延绵数公里。
阿鸢的心情难掩激动与雀跃,忍不住掀开车帘偷偷朝外看一眼。
看见骑在马上的容州,挺拔的腰身与宽肩,随着马有节奏的晃着,不禁让她有些浮想联翩,面上一红,慌忙把车帘放下,抓起桌上摆着的果干吃着。
接连行驶几个时辰,大部队在一处空旷地休整。
车帘被掀起一角,苏雯身着玉白长褂站在马车外,眉目英气。
“阿鸢姑娘,下来透透气吧,吃点东西,一会儿还要接着赶路,马车颠簸,下来走一走能舒服点。”
实际上阿鸢早已经腰酸腿麻,感激点点头,跟着下了马车。
日头正盛,一棵树下阴凉处,容州与凌霄正坐在那里乘凉,还有穿着常服被他们称为公子的君主。
阿鸢脚下踌躇一瞬,这样的场合她过去似乎有些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