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怎么样?住的还适应吗?她晚间吃的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将小莹问懵了:“姑娘为何如此大度,就该叫那女子吃些苦头,她可是要和您抢将军宠爱的人啊。”
阿鸢一拍额头,只顾着逗容州,忘记解释了。
与容州说过的话再解释一遍:“……与你其他小姐妹也说一声,不要误会她,还有……她的汉话如何?”
“好像能听得懂,也会说一点,说的太快她就不明白了。”小莹听到的消息太多,一时之间消化不完:“那您什么时候开铺子啊?”
那是不是就能日日出府了?她已经有好几日没去成衣铺子了。
想要开一间铺子不是她一时兴起,她不是闲得住的人,西域美女叫古曼丽,能给男配当官配的性格果然天真烂漫。
有吉叔帮忙,阿鸢很快就找到一间满意的铺面,在中央街上,紧挨着成衣铺。
最高兴的当属小莹,嘴巴笑得合不拢。
天色将晚,黑压压的云层覆盖下来,整个院子看起来有些阴郁。
“将军还未归来吗?”阿鸢看着院中天色,手肘撑着桌子担忧道。
小莹伸出手,一滴雨落在手心上:“姑娘,下雨了。”
“他走时带伞了吗?”
“好像没有。”姑娘这是担心将军吧。
小莹看看外面连绵细雨:“约摸着也快回了,不然,姑娘带上伞去门口迎迎?”姑娘总算开窍了,这样才能抓住将军的心。
“也行。”
容州骑在马上,头发和披肩是湿的,蒙蒙细雨中看见站在门口撑伞张望的人,烦躁一整日的心情开阔许多。
今日在朝堂上被扣上一顶贪污受贿的帽子,此人是前朝出名的谏臣,承乾帝没少受他责骂,喜公公私下里派人多次刺杀未果,老家伙身边是有能人的,可惜,死脑筋直肠子。
快马急鞭奔到门前,下马:“怎么出来了?”
“出来接你。”阿鸢把伞往容州头顶移,又被他拦下来。
“我没关系,雨不大,回去喝碗驱寒汤就好,你给自己撑着些,别着凉。”
小莹早已准备好驱寒汤,容州与阿鸢坐在桌前喝着。
他看上去有心事,阿鸢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今日为何冒雨回来?”宫中有休息的地方,按理说,凌霄会留下他。
“有些闷,下雨的空气很好。”
他不愿说,阿鸢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你今日看铺子去了?怎么样?”容州不想把糟糕的情绪带给她,换个轻松的话聊。
“有试吃活动,来的人还是挺多的,能尝过之后每样都买一点的,就是以后的常客,给她们发了优惠卡片,下一次买的几率会加大。”
她说的话有几处不懂的地方,容州情绪不佳,没在意。
“你看上去很累,一会儿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吧。”
容州原本紧皱的眉舒展一下:“别担心,我没事。”
古曼丽是西域人,往铺子门口一站就有天然优势,走过路过的全都看几眼,热度带起来,闻名而来的人不在少数,再发送优惠出去,回头客也笼络住,况且,西域食品这条路满都城只有她一家在做,来源和渠道阿鸢掌握着,古曼丽联络,别人想效仿也仿不出来。
银子握在手里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阿鸢每日用完早膳就去铺子里帮忙,晚间天黑才回,看上去不比容州清闲。
过了午时,阿鸢和古曼丽还未吃饭,送出去最后一波女客,打开小莹送来的食盒。
青衫男子手上拿着一本书,垂眸认真挑选一排木盒子中的小食,古曼丽喜欢中原读书人,她说斯文俊秀的能让她脸红。
阿鸢低着头吃饭,听着古曼丽蹩脚的汉话,暗笑,起身去帮忙。
男子十分清瘦,青色长衫挂在身上空荡荡,好似没二两肉,一双黑眸清亮澄澈。
“赵先生?”
在赵家村小学堂那个茅草屋里,他也是如今的样子,这件衣衫也未曾换过,当初他对国家失望,觉得读书无用,不如手上刀刃,如今看来,还是没有放弃读书的。
“姑娘是?”赵立节只看一眼便垂眸微低下头,不敢与女子对视,恐有失礼节。
阿鸢笑了,他还是这般遵守礼数。
“赵先生不妨抬头看看我,是否能记起?”
当初离开赵家村时,恨不得再也记不起那里的事,如今看见赵先生,也算是半个赵家村的人,心生感慨和欣喜。
赵立节小心抬起头,看了半晌,才恍然:“曾借过笔墨的阿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