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就信我吧,去赏花定然人人都穿的好看。”
后门外拉着车厢的高头大马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是容州的爱驹,他从战场上回来那天,骑着的就是这匹。
勒紧缰绳的少年也有些眼熟,似乎是容州醉酒那日,她随意喊来帮忙将容州扶回房间的那人。
快要忘却的记忆再次浮现,阿鸢心虚看向被帷幔遮挡的马车内,腰身酥麻,那些炙热紧贴的感觉难以忘却。
“姑娘上车吧,今日阳光明媚,我与长青坐在外面晒晒太阳,就不进去了。”小莹的笑容多了些耐人寻味的八卦味道。
阿鸢仿佛看见街头大妈吃瓜时的样子。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对容州有好感,有时候也会遐想。
第29章
掀开帷幔,容州今日的装扮叫人眼前一亮,青色方胜纹箭袖圆领袍,束着发冠,垂下青色的发带,迎着光坐在车厢中,被阿鸢掀开帷幔的动作刺了下眼,眼眸微眯。
阿鸢平日里见他严肃沉稳惯了,此刻难得透露出一丝少年感,恍然察觉他实际还没有凌霄年岁大。
不愧是战马,拉起马车来都稳稳当当。
车厢当中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是蜜饯果子和一壶清茶,马车有节奏的前行,杯子里的茶水轻轻摆动。
阳光明媚没有一丝清风,阿鸢觉得有些闷,轻扯斜襟领口,端起茶喝一大口。
“很热?”容州问道。
阿鸢穿的有点多,本来这件桃粉色纱裙是半透的,她不想穿起来太露肉,就只能又穿了一件打底的寝衣在里面,最里面还有小衣,相当于穿了三件。
阿鸢笑笑,拿起蜜饯果子咬一口。
容州将两旁车窗全部推开,马车走的慢,也没有什么风能吹进来。
“用不用将帷幔也掀开?”
蜜饯果子有点酸,小小的一个,红红的,不知是什么果子晾晒成的干,阿鸢被酸得分泌口水,又端起茶来喝一口:“不用,这样就很好。”窗子方方正正,外面是清晨朦胧在朝阳中的街景。
出城后,大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心旷神怡,山坡上开出小花,还有嫩绿的青草生机勃勃,透过车窗,能看见路边行人步伐悠闲,还有的拿着柿子边走边吃。
小莹的声音隔着帷幔:“姑娘,咱们也准备了柿子,要吃吗?”
阿鸢是有点馋,想吃点清甜的:“拿进来吧。”
帷幔被掀开一条缝,小莹手上两个姜黄的柿子,巴掌大小。
阿鸢递给容州一个:“看上去不错。”
柿子汁水丰沛,软糯鲜甜,一个柿子吃完,手指上沾了黏腻的汁液,四处看看,没找到能擦手的布巾。
容州从衣袖中掏出一条白色方帕,上面绣着一朵小红花。
这不是她在成衣铺看中的那条绢帕吗?
阿鸢不忍心把它擦脏,摇摇头,缩着手指握成拳。
容州不解:“不擦吗?”
“……太好看了,擦脏怕洗不出来。”
容州没带别的帕子,拿起茶盏,拉过阿鸢的手展开,茶水是温热的,倒在手指上一点点清洗干净。
阿鸢被动搓弄手指,几根手指尖圆润粉嫩。
一盏茶倒尽,容州把茶盏放回去:“晾干就好。”
除了醉酒那晚,他待她一直都如此有分寸,阿鸢甩甩手,视线顺着窗外看出去,两面青山小树成林。
越接近五里山坡赏花的人越多,整条窄路被携伴行人拥堵住,战马面对这种情况明显也慌了,停下脚步在原地踱步。
长青勒紧缰绳:“将军,马车行不通,人太多。”
容州微皱眉,掀开帷幔看出去:“还有别的路吗?”
“没有了,前往赏花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长青回道。
阿鸢也看出去:“若是不远,就下车走过去吧。”
小莹站在马车旁:“外面挺暖的,还能闻到花香。”
长青抱肘将马在路边树桩上栓好:“将军,可以了。”
小莹拎着食盒跟在后面,窄路两旁支起小吃摊子,几张简易桌椅零散坐着乘凉的。
“姑娘,你想吃点什么吗?那个枣糕很好吃,还有凉粉……居然还有糖葫芦,这么热的天不会化掉吗……”小莹目光四处搜寻,看的眼花缭乱。
容州放慢脚步,见女子们几乎人手一串糖葫芦,红通通的果子上沾着莹亮糖浆,甜蜜诱人。
“糖葫芦看着很好吃。”容州忽然开口,走向路边小摊买来一串,递给阿鸢。
阿鸢被小莹和长青看着,不太好意思伸手拿,糖葫芦又往前递过来,塞进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