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北上去都城。”
晓燕怔了怔:“是去找容将军吗?”
阿鸢点点头,既然她回来了,那也不必将银票藏于枕下。
将银票拿出递过去:“这是我这段时间在药铺医馆帮忙挣来的银子,我带在身上一部分,剩下的这部分交给你。”
晓燕下意识接过银票后,还不知为何,听了他这话,觉得这几张薄薄的纸烫了手。
“这不可……这不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去都城也有不少用银子的地方……”
阿鸢将几张银票放进她的书桌匣子里:“你就当是替我暂时保管,若我在都城把身上的银子都用完了,起码还有个退路。”
知道她不会收下,只能以此为借口。
“好吧,那你准备何时动身?”晓燕有点儿想哭,阿鸢走后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
奢华宫殿内桌椅倒在地上,摔碎的瓷片无人收拾,承乾帝宿醉在榻边,身子是少年人特有的单薄。
“酒…给孤拿酒来…”
殿内空无一人,少年天子撑在地上晃荡着站起身,挪蹭到门边,一把将门推开,差点摔出去,勉强站稳身子,抬手遮住刺目的光线。
门口把守的重兵侧目看去,他们被派来值守有两日,这位承乾帝终于是从殿内出来了。
不过看上去整个人还是醉醺醺的,像一滩烂泥。
几人目中闪过鄙夷,抬手拦住他。
承乾帝醉醺醺抬起头:“你们竟敢拦孤!叫喜公公打你们板子。”
重兵嘲讽:“您说的那位喜公公,在前几日已就地问斩,怕是不能来打我们的板子了,况且承乾国的律法也管束不到我们头上。”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另一名重兵提醒他莫要多说,将军交代过,只要看守住这位承乾帝便可,不能对他多言,亦不能动刑。
少年承乾帝如同当头一棒,后脑发凉,又问一遍:“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问斩?”
“您还是回去吧,我们将军交代了,不准与您动粗。”
承乾帝抬头仔细看看宫廷内院,晃了晃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看不清楚。
他定然是喝的太多醉了。
转身回到殿内。
阿鸢行至城门口,一路来风尘仆仆,带着的干粮和水都已经吃完喝完,城门紧闭,门口有将士守着,还未等靠近便被拦住。
“何人?城门封锁,任何闲杂人等不可靠近,速速离去!”
阿鸢身上虽然还有银票,但不知城门何日能开,长久的在外等着也不是办法。
试图沟通:“我是来找容州将军的,不知他可在城内?”
“你是容将军何人?”
若说是家眷,容易引人误会。
冷风灌入带起一阵凉意,天色渐晚,她独自一人在城外徘徊实在不安全。
阿鸢拿出一个小瓷白药瓶,是容州给她的。
“这个劳烦转交给容将军,你便知晓我是他何人,以证身份。”
重兵警惕看她一眼,小心打开药瓶看了看,似乎只是普通的药膏。
“在此处等着。”
第26章
光线逐渐昏暗,四周变得暗淡模糊起来。
城门口的烛灯被点燃,守城门的将士交岗换班。
阿鸢站了一个时辰,腿肚酸胀,走到一旁树下耐心等着。
天上星辰密布,是从未见过的璀璨景色,如同碎钻颗颗点缀在黑绸布上,抬头遥见城门敞开,容州穿着灰蓝双色束袖斜襟长袍走来,步伐匆匆。
站起身,腿脚还有些麻,扶着树干缓了缓。
“你何时来的?一个人吗?”容州伸手,接过她身后背着的包袱。
“我一个人来的……搭过一程板车,接着又走过一段路,我不知晓都城现今是什么样子……贸然的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
阿鸢腿上的酸麻劲过去,试探着往前迈一步,脚底还是麻着,不得不伸手拽住容州手臂,借力往前走。
城门还没关,守城的重兵注视二人走入城内。
门口停着一匹马,容州扶着她爬到马背上,登马姿势有些笨拙,转头再看向容州,手搭在马背上稍微借力,便轻松登上马背握紧缰绳。
阿鸢感受到温热的体温贴在背后,手无处安放,心却安稳下来,像是被他圈在怀中。
容州已经尽力控制着与她拉来距离,缰绳缠绕在手中。
阿鸢的背始终僵着,路上上下颠簸,最后只能脱力般靠进容州怀里。
或许是太过紧张,能感觉到背后紧贴,隔着几层薄衫下的肌肉,结实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