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痛,我有点累,想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那赶紧歇着。”谢靳喊领队的车夫,“前边找个客栈落脚,今天就歇在镇上。”
楚南夕怕楚燃觉得她累赘,不确定地问:“哥哥,留宿在这里,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什么事能有她的身体重要!
她客气的话像利刃一般,将他的心划得生疼。楚燃不喜欢她这么见外,更不喜欢她谨小慎微地对他。
很想她对他能像对谢靳那般。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楚燃很想替自己辩解:“南夕,什么也没你……”
重要二字尚未来得及说,谢靳打断。
“他若是着急可以先走,你都不舒服了,别管那么多,走,我陪你去休息。”
谢靳说完将她推上楼。
“快进去睡会儿,等吃饭我喊你。”
刚病愈的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楚南夕没有挣扎,回到屋里,一头栽倒在榻上。
暮色西沉时分,谢靳在门外一遍遍喊她,楚南夕不想起,隔着门回了一句不想吃,闭眼继续睡。
楚燃同样担心她。
知道她一不舒服就不想吃饭,上前将谢靳劝走。
等天完全黑下,楚燃趁人都去休息,让小二熬点粥一会儿送来,自己从窗口跳入她屋中。
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萦绕耳畔。
她睡得正沉。
他越来越像个登徒子。
三更半夜进入姑娘家的房间,这样混账的事,即便是浑不懔的谢靳也做不出。
楚燃黯然轻嘲,缓步走到榻前,扶起她轻摇着。
楚南夕睡得并不沉,在他靠近时便醒了神。
熟悉的气味,告诉她来人是谁,不想起,假装沉睡。
楚燃却不让她睡。
她不吱声,他便一直晃她,柔声哄着:“南夕,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不然你的身子扛不住。”
楚南夕在暗影中摇了摇头。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肯起,斜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摇晃。
楚燃没了办法,想到她紧张他的样子,试探道:“听话好不好?若是你因陪我远行伤了身子,我心里会很愧疚。”
他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她哪里舍得让他愧疚。
楚南夕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睁开眼:“我现在就起。”
她摸索着下地,待点好灯,小二的粥也送了过来。
等她将粥喝完,楚燃放下心来。终是不方便在她房间久留,起身打算离开。
楚南夕睡了一下午,吃饱饭不困了,很想让他再待一会儿。
想到晨起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实在不愿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惹他烦恼,起身将他送到门外。
楚燃没想到她不挽留。
以往在她身边,她总说害怕,让他陪,他每晚都要等她睡着才离开。
如今倒好,客气跟他说了句早点休息,继而关好门。
她没有再跟他说害怕。
像是不愿给他添麻烦。
很快屋里便不见光亮,她翻来覆去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不放心留她一个人,楚燃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屋里传来平稳的呼吸才离开。
楚南夕晚上睡得不怎么踏实,怕耽搁楚燃的行程,翌日听到伙计在楼下说话的声音便起了身。
谢靳见她气色好了许多,很开心,招呼小二又上了些好菜。
他边给她夹菜边叮嘱:“小夕你多吃点,这样才能将身体养好。”
桌上有烧鸡,烧肉,鲫鱼汤……
一道道,全是硬菜。
一大清早,实在吃不下这些。
楚南夕知道谢靳是好意,一样夹了些,客气道:“谢靳,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早起我更喜欢喝粥,你多吃些。”
谢靳不信,之前住他家时,她可是向来不管早起还是晚上,从未见她喝过粥,顿顿无肉不欢。
谢靳目露担忧:“小夕,你是不是还没胃口?”
楚南夕点了点头:“辜负你的心意了。”
“你可别这么见外。”
谢靳无所谓,“想喝粥也行,只要你别饿着自己,吃什么都行。”他将饭菜分给伙计,又给她要来碗粥,念念有词地说,“多喝点,等午时我再带你吃好吃的。”
面对他毫无下限的宠溺,楚南夕很无奈。
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笑着附和:“你也喝点。”
谢靳开心应好。
两人的亲昵互动,全落入楚燃眼中。
下楼的脚步停住,静静看着她和谢靳。
她在谢靳面前轻松自在,一边喝粥一边闲聊,和在他身边时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