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燃猝不及防。
唇被柔弱的温热触及之时,鼻子先被撞得生疼。
她似乎也被撞疼了,手捂着鼻尖,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模样煞是可爱。
怅然若失的心情就这般被她抚慰,楚燃嘴角上扬,扯下她的手,手指揉向她的鼻尖:“疼吗?”
楚南夕傻了眼。
他不嫌她胡闹,还关心她疼不疼?
他今天该不会吃错药了吧?!
反常的都不像他了!
楚南夕越想越觉得怪。
急于确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楚燃,翻身压到他身上,再次堵住他的唇。
她说:“亲亲就不疼了。”
这句话他听她说过很多次,之前任何一次都没这次大胆。
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话落,娇唇敷来,含住他的唇。
她似乎很担心他会挣扎,小手紧紧抱着他的头,慌乱得下口也不留情,像真在品尝吃食一般,咬着不松口。
他一动,唇便痛。
痛得挣不开她……
楚燃撩开落在颈窝的发丝,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从身上甩下去。
黏连在一起的唇并未因此分开,粗鲁的撕咬慢慢变成缱绻的亲吻……
楚南夕完全没想到楚燃会回应她,更没想到他这么会亲!
下唇被他含住,轻轻吮吸,连带下颚的软肉也被撩动。
撩动得好似又不止下颚。
她的心越跳越快,快到呼吸紊乱,大脑缺氧,双手失控地揽住他的后颈,本能地配合。
楚燃同样呼吸不畅。
他原本只是想等她松口之时便挣脱她,未曾想会不受控地沦陷其中……
不能这么对她!
楚燃挣开她的手,开门跑出屋。
楚南夕躺在原处,迷离地望着他背影。
她还以为一吻过后,他会温柔地抱着她、跟她说说心里话……
即便什么也不说,抱着她,让她听听他的心跳声也好。
哪能想到他亲完就跑。
虽说是她主动,但他回应了,最终就这么推开她走了,挺让人难受的。让她觉得他不喜欢她。
不愿接受这么扎心的现实,楚南夕扯过被褥,闷闷地把自己裹了进去。
想逃避一会儿。
山中清晨,清幽宁静。
楚燃跑到无人处,心却久久静不下来。
没想到会对她做出这么失礼的事。
不娶她,却又这般对她,他和那些登徒子又有何分别。
楚燃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更不知她会如何想他。
知道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楚燃去山间洗了把脸,待冷静几分,掉头往家走。
家里静悄悄的,只见老常头在后院除草的身影。
楚南夕还待在屋里,没有一点要出门的意思,若不是她呼吸轻稳,真像在屋里睡着了。
她没睡,却不出屋,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未知的等待很难挨。
楚燃很想跟她解释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现在应该也不需要他的解释。
他其实心里清楚,事已至此,再完美的解释也是推诿责任的借口,他该做的是求娶。可他不能。
楚燃凝望静悄悄的屋子,百结愁肠。
楚南夕不傻,他一直未归,猜也能猜到他的困扰。
毕竟他是那么守礼的人,做什么事都要讲规矩,若不是她故意招惹他,他又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他不想娶她,偏偏在她面前失了控。现如今又怎么会愿意面对她。
他的心情应该并不好。
出门对上他欲言又止的脸,更加确信心中所想。
不愿成为他的困扰,楚南夕在他开口之前,先扬起笑:“哥哥,刚刚是我一时忘了这里的规矩,这才做出让你不喜欢的事,对不起。”
楚燃闻言,很是惊讶。
她不怪他?
还跟他道歉?
她还在继续解释:“在我的家乡,亲一下真的没什么,相爱的两个人,可以做尽所有亲密的事,若是哪天不爱了,只要说明心意便可分开,即便成了婚也可以分开,在一起全凭喜好,没有谁非要跟谁在一起一辈子,我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哥哥也不要放在心上。”
她似乎非常担心他当真,想方设法地告诉他,她不在意。
既然不在意,眼里为什么会有亮光盈动,神色为何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还有那句“在一起全凭喜好,没有谁非要跟谁在一起一辈子。”又是何意?
是不喜欢了,便不用负责吗?
不等楚燃想通,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谢靳从马车上跳下来,三两步窜进院里,吆喝道:“你俩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今日便要出发了,收拾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