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常头这么一说,确实怪。
“我去看看。”
楚燃搁下正在整理的书卷, 疾步上山去敲响东侧房的门。
敲了许久,没人应声, 房间里安静得像没人在一般……
可他刚明明看到她进去了……
楚燃心里蓦地生出不祥的预感。
顾不得是否有悖礼数, 反手将门推开。
榻上的被褥隆起一小块, 不难看出有人蜷缩在里头, 楚燃悬着的心放下些。
见她这般躺着,心又被揪紧。
她这般安静,便意味着头痛。
可她明明前两日才刚好, 怎么会又痛……
楚燃从未见过这么折磨人的病。
不忍心看她把自己闷在被褥里,走上前去,连人带被一起捞进怀里,抱着往山上走。
楚南夕感受到他将她抱起, 知道他担心她,忍痛睁开眼, 揽着他的脖颈喊了声:“哥哥。”
她很想跟他说一句没事。
可她实在太痛了。不仅头痛,刚用完药,五官也在火烧火燎地痛,痛得她说话都费力,实在没有力气宽慰他。
但不说点什么,又放心不下。
心里特担心他会觉得她麻烦,担心他会嫌弃她是个病秧子。
实在不想让他觉得她是负累,楚南夕忍痛开口:“哥哥,我不要紧,你忙你的事,我自己待会儿就好。”
她一开口,温热的眼泪流了他一脖颈。出口的声音更是难掩虚弱,不难听出她在强撑精神。
她都这般难受了,还跟他说没事,让他忙!
什么事能有她重要!
楚燃被她生分见外的话搅扰得心里难受。但清楚肯定没她难受。
把她的小脑袋又往脖颈里压了压,隐忍酸涩,柔声安抚:“南夕别哭,难受就闭上眼睛靠着我,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听到他温润动听的声音,楚南夕鼻子更酸,不敢再哭,听话地把脸埋到他肩上,任他抱着她往山上去。
一进山洞,立马传来一阵清凉,很舒爽。
楚燃将被褥展开,把她放到被褥上,舒展开她蜷缩的手脚,将她的小脑袋移到腿上,扯起被褥的另一侧,将她包裹在里边,轻轻替她拭掉眼角的泪痕:“睡会儿吧,别担心,我就在这里陪你。”
楚南夕乖乖闭上眼睛。
这么靠在他怀里,她一点也不担心,尤其他指尖按压在她的太阳穴上,一下下替她按摩着头部神经,不厌其烦,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不知是他按得太舒服,还是药起效了,抑或他的怀抱有止痛作用,楚南夕感觉头痛得没刚才那么厉害了,反手揽住他的腰肢,闭上眼,很快睡着。
听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楚燃轻松口气。
他真害怕她痛极还会像上次那般伤害自己。至今想起她撞向马车的样子,仍觉心有余悸……
真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别再受病痛的折磨,只要她能安康,让他拿什么去换都行。
楚燃用袖口遮住她光洁的额头,双手搭在她冰凉的小脸上。
楚南夕这一觉睡了许久。
迷迷糊糊感觉楚燃抱起她下了山,回家后又将她放到榻上。
过了片刻,唇边传来些许湿意,干涩的唇和喉咙得到浸润,神智清明几分,模模糊糊听到老常头和楚燃的对话。
老常头似乎很担忧。
他问:“燃儿,南夕中午就没用饭,叫她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楚燃说:“南夕头痛的时候吃不了东西,会吐,让她睡吧。”
老常头又劝:“可她病成这样,再不吃点东西,身体怎么能扛得住。”
楚燃犹豫了一瞬,给她在唇边又浸了些水:“她好像睡着就不痛了,还是别叫她了。”
“那燃儿你过来用些饭。”
“常伯先去用,我还不饿。”
老常头没再劝,叹了口气离开。
楚燃给她喂水的动作未停,汤匙每碰到她的唇,便会有少量的水沿着她的唇缝滑入口中,因药物刺激而在火烧火燎的喉咙因此变得很舒服。
被他这般关心照顾着,无法不感动。很想告诉他,她没事,赶紧去吃晚饭。
楚南夕努力想睁开眼。
眼皮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费了半天劲,依旧看不清那张爱慕的脸。
楚燃察觉到她的异动,以为她不舒服,放下手里的碗,手搭在她的额角,轻揉安抚:“南夕别睁眼,再睡会儿,等睡够就没事了。”
穴位被他按着,眼更加睁不开,楚南夕很累,没再挣扎,闭眼继续睡。
翌日醒来,头依旧痛得厉害,小腹也隐隐作痛。
楚南夕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头痛。
好像是生理期。
她穿来这里许久,一直没有经历生理期,还以为是身体在异世发生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