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看得目瞪口呆。
不想白她为什么突然落泪,是馄饨太难吃吗?
谢靳拿起汤勺,尝了一个。
味道尚可。
她为什么哭?
看她丢下碗勺,一言不发地离开摊子,谢靳急忙起身去追。
州府繁华,中心街道热闹,但终究不比现代,这里的繁华有尽头,越往外走,便越像下边的镇子,等路上不见行人,再见河堤。
楚南夕没再继续往前走,在河沿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胡乱地往河里扔。
不想承认,她想楚燃想得心里难受极了。
以前总觉得,只要他好,她便开心,没想到如今竟不再甘于远远望着他。
想靠近,想触碰,想拥有……
也不知以后还会想什么……
她这样很不好,不仅自己困扰,也让楚燃烦恼,她不该这么做。
楚南夕又一次劝说自己别打扰他。
谢靳紧赶慢赶,好不容寻到人。
长舒一口气,坐到她旁边,不解地问:“小夕,你刚才为什么哭?是因为我弄疼你了吗?”
“没什么。”
楚南夕不想告诉他实情。
“跟我有什么不能说,告诉我,我跟你说个解闷的好法子。”
楚南夕不想说,但好奇:“什么解闷的好法子?”
谢靳得意地挑挑眉:“带你喝酒怎样?”
“喝酒真能解闷?”楚南夕不确定地问。
她从未喝过酒,好像是听人说过一醉解千愁。
“肯定能!不能解闷,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酒楼。”
谢靳想到刚路过的勾栏,对上她扑闪扑闪的眼睛,把那句带她去看看的话咽下去,只道:“不信我带你去喝一壶,保证你不烦。”
楚南夕很心动,站起来说:“走。”
两人回到住处,让小二送来几个菜,又点了两壶好酒。
尚未沾酒,谢靳在桌前摆弄着酒菜,脸却红得不像话。
楚南夕看得皱起眉头:“谢靳,你该不会酒精过敏吧?”
“什么是酒精过敏?”
楚南夕指向他通红的脸:“就是不能碰酒,你闻了些酒气,脸便这么红,若是喝到身体里,肯定会不舒服。”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脸上不见半点旖旎的神色。
谢靳错开她纯真的目光,摒除杂念,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小爷才没有你说的那种娘唧唧的过敏症。”拿过酒壶,将杯里斟满酒,递给她,“来,喝,今晚势必带你喝开心。”
“我也希望自己能开心点。”楚南夕接过酒杯,闻着呛鼻的酒气,便知这酒不好喝。
但不知为何,她很想尝尝,掐着鼻子,一口闷掉杯中酒。
烧酒入喉,辛辣感从嘴里一直蔓延至胃里。
“好难喝啊!”楚南夕吐着舌头,辣得直跳脚。不知该如何缓解这种辛辣感,抓起桌上的花生米,一个劲往嘴里塞。
“哈哈哈!”谢靳被她逗得直笑,看她耳根红透,小手一个劲对着嘴巴扇气,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被愉悦压下,给她倒了杯茶,打趣道,“小爷还是第一次见不会喝酒却敢一口闷的人,你这么喝就不怕喝醉?”
“喝醉就喝醉呗,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嘛!”楚南夕无所谓。
谢靳知道她是嘴上逞强。
她面前的酒杯里没再倒酒,菜倒是吃了不少,明显是不想再喝。
谢靳没有劝,自顾自地喝着。
楚南夕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好不好。被酒烧得难受,没一会儿,便觉得全身烫烫的,额头出了一层汗。
反观谢靳,一杯杯往嘴里倒,跟喝水一样,脸色也不复刚才的红,白皙干净,似乎越喝越清醒。
楚南夕看得颇有些不服气,又让他给倒了杯,小口啜饮。
觉得辣,便往嘴里塞菜,觉得好些,再饮一口,慢慢便不再觉得辛辣,细品有股香气,口感似乎真不错。
适应过来,楚南夕不再抗拒这种辛辣的味道,端起酒杯,主动和谢靳碰了碰:“好喝,干杯。”
谢靳喜欢她娇俏的模样,开心回应:“干杯。”
推杯换盏间,酒杯撞得叮当作响。
楚南夕脸越来越热。
本就娇美的容颜,敷上红晕,像熟透的柿子般,看着软糯可口,让人想咬一口。
谢靳一点点向她靠近,手搭在她的腰上,脸控制不住地往她面前凑。
楚南夕别扭地推他:“你做什么?”
她下手没留半点情面。谢靳毫无防备,摔倒在地。
微醺酒意被撞醒,她真实不做作的样子,看着却更加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