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糖人又被谢靳递回手里。
楚南夕举起咬了一口,丝丝甜意在口腔蔓延,很甜,但她还是不开心。
显然现在靠她自己的能力,想要致富很难,还需要有人帮忙。
楚南夕扬起笑脸:“这个糖人真好吃,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谢靳乐开了花。
见他高兴,楚南夕没跟他兜圈子,直接问:“谢靳,你知不知道这镇上哪里有画师,我想找人画画。”
“这我知道,城东有个落魄的秀才,叫张铭,他读书并不出挑,画技还不错,这些年给我画过几次像,祖父直夸画得好,你要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见见。”
“赶紧走。”
楚南夕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个张铭。
除了吃喝玩乐,她也只有追星在行,这里的人心里有信仰,却不像后世那样大张旗鼓地追,实在太含蓄,她想从这方面下手,带大家一起向偶像看齐。
张铭租住在城东的庭院里,院子很大,住户很多,大多都是带孩子来镇上求学,又租不起好房子的人家。
张铭租了其中两间,一间用作起居,一间用作书房,家里只有一张榻,一张书桌,可以看出日子拮据。
看谢靳来,张铭目露期待,赶紧迎上前:“谢公子可是要作画?”
谢靳指向她:“是小夕想找你画点东西,你按她的要求画便是。”
张铭目光移向他,微微俯身一礼:“敢问姑娘想画人还是画物?”
“听说张公子最擅画人像,不知元老夫子的画像可能画?”
一听是画元老夫子,张铭顿时瞪大眼睛:“在下从未见过元老夫子,如何画得?”
“我有他老人家的画像,你只要照着临摹下来就可以。”
“会不会对他老人家不敬……”张铭犹豫。
楚南夕最擅长劝说不坚定之人。
把元老夫子画像传播出去,能鼓舞无数学子发愤图强等等说给张铭听。
张铭频频点头,变得愈发不坚定。
瞅准时间,楚南夕报价:“画一张,给你三十文。”
“一张三十文?”
张铭惊讶地张大嘴巴,“姑娘可知三十文能买一斗精米,你确定临摹一张画像给我三十文?”
“对。”楚南夕坚定地告诉他,“就给你这么多,你要是能画,我现在拿画像过来给你临摹。”
“画,能画。”
张铭一口答应,“这画我一天能画几十张。”
“好,越多越好。”
楚南夕高高兴兴跑回谢家,把之前楚燃画的元老夫子画像找出来,拿到张铭面前。
张铭看了画像,再次变得犹豫:“这画像,画工实在了得,恐怕无法给姑娘画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画作。”
又一个人肯定了楚燃的画技,还是一个常给人画像的人,可见他的画画技能多厉害。
楚南夕对楚燃为什么怀才却不肯走出深山,已经不想再深究,更不想再强迫他做不喜欢做的事,定了定神,从怀里拿出三十文:“你先临摹一张给我看。”
拿到钱,张铭立马动笔。
没一会儿,画像便画完。虽然不像楚燃画得那么精良,但足够辨认出人脸,这样的画技可以用。
楚南夕让张铭尽力画,她每日会来取,画多少张,给多少钱,日结。
张铭连连点头,保证好好画。
从张铭家离开,楚南夕拿着元老夫子的画像,去寻之前买首饰的那家铺子。
记得那家铺子的老板娘手很巧,绣工很好。
老板还记得她,见她进门,热情招呼:“姑娘这次想买点什么?”
“我想找夫人定制点绣品。”
老板娘闻言,打开柜台,招呼她进去:“姑娘要定制什么绣品?”
楚南夕把元老夫子画像递给她:“不知夫人能不能照着画像,将这个人的面容刺绣到香囊手帕上。”
“能是能,不过绣人像费时费力,价格不便宜。”
“夫人也不用绣得完全一样,能辨别出大致轮廓就可以,香囊我不要挂在腰间那种,要像护身符那种,绣两面,一面绣人像,一面绣逢考必过。”
楚南夕跟她比划着想要的大小和样式,老板娘听得连连点头,盘算一番,要价五十文。
“成交。”楚南夕掏出一百纹递给老板娘,“夫人先绣一枚护身符和手帕给我,我先看看样子。”
“可以,姑娘后日来看便是。”
做完这些,楚南夕心情好些,跟谢靳蹦蹦跳跳回到谢府。
一进后院,一头撞进楚燃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