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靥如花,展眼舒眉,一双莹润的杏眸真诚地望着他,仿佛在说: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乖巧讨喜的样子,看上去莫名碍眼。
楚燃弄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当她聒噪,接过糕点给她按在嘴里:“知道了,快吃吧。”
她这是被楚燃亲手投喂了吗?
楚南夕咬着糕点,含糊应了声:“好。”
明艳动人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鲜眉亮眼,光华夺目。
看着更碍眼了。
楚燃回过头去不再看她。
吃了瓜,又吃了糕点,还收到楚燃亲手给她缝的香囊,楚南夕这一天都过得很美。
想到明天要和楚燃一起去镇上采买,更开心。完全没了初来这个陌生地方的恐惧,上床抱起被子,幸福地闭上了眼。
夜静更深,万籁无声。
听她呼吸逐渐变得匀称,楚燃怎么也睡不着。
今日看她哭得伤心,不知为何,莫名就循着她的话答应做她哥哥照顾她。
如今躺在一张床上,哪怕她说在她的家乡哥哥和妹妹都睡在一起,可他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这是哥哥和妹妹之间该有的亲密。
男女七岁不同席是一直以来的传承,更何况他们都处于该说亲的年纪,不顾男女大防躺在一张榻上,实在有违礼制。
楚燃越想越觉得烦闷。
没想过会被这么个爱哭闹的小姑娘搅扰得夜不能寐。
睡至后半夜,楚南夕感觉冷,再次钻到楚燃怀里。
她紧紧抱着他,把冻凉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这般亲密的举动十分让人无措。
楚燃全身僵直,全然不敢移动分毫,直挺挺撑着等天亮。
睡了一天,又一晚好眠。
楚南夕在天空露出蒙蒙亮光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抱着楚燃喊了句:“哥哥,早。”
她十分自然地躺在他怀里,一点不觉得行为有何不妥,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楚燃别扭推开她的头:“今天去镇上找木匠再做张榻,我去西侧房睡。”
“那不行。”楚南夕紧紧抱住他,“我一个人睡害怕。”
“那我睡那边,挂个帘子。”
楚燃指了指北侧墙角,好言相商。
分床睡,她还怎么占便宜!
楚南夕用力往他怀里钻,委屈央求着:“我不要和你分开睡,晚上那么冷,抱着睡暖和。”
“……”
楚燃克制着想要从嘴边吐露出的训斥,紧紧攥着拳头,“我给你再买条被子。”
“哥哥,哥哥,不要……”
楚南夕撒娇叫着,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就这么说定了。”
楚燃不为所动,推开她下了床。
他衣服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连外衣都没有脱,不难看出是在防她。
哼!一个大男人,给她占点便宜怎么了,又不能掉块肉,真是个古板迂腐的小气鬼。
楚南夕张牙舞爪,对着楚燃的背影一通比划,用行动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这点不满,在早饭时消弭殆尽。
黄灿灿的窝头,不见半点肉的豆角,看着就没食欲,只有她碗里躺着的那两个蛋,白嫩美味。
楚南夕从未想过煮鸡蛋有成为美食的那一天,这日子过得也太拮据了。
楚燃却如同在吃山珍海味一般,身姿笔挺,姿态卓然,她吃了会嗓子不舒服的窝头,经他修长的手指轻掰,填入口中,细嚼慢咽,好像突然变得香甜可口。
难道慢点吃不会剌嗓子?
楚南夕捞起笼屉里的窝头,学着楚燃的样子,掰了一小块,细嚼慢咽,清秀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还是剌嗓子,太粗糙了。
她发誓,再也不要在家里看到窝头这种食物!
楚南夕把蛋夹了一个放到楚燃碗里,心疼地说:“哥哥,你吃这个吧,我吃不完。”
两个蛋,怎么会吃不完。
她目光里的怜惜毫不掩饰,多半是自己吃不惯粗茶淡饭又不想让他吃。
楚燃给她夹回去,强硬要求:“必须吃完。”
楚南夕噘嘴,没再和他相让,不就一个蛋嘛,一会儿去镇上,她买一筐回来,不仅要买蛋,还要买肉,买米,买面,看到什么好吃的,通通买回来。
有她在,必须让哥哥过上好日子。
楚燃望着她潋滟光亮的眼睛,无奈摇头。
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姑娘脑子里指不定又憋着什么鬼点子呢!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是不该让她陪着他吃糠咽菜。
吃完饭,楚燃去西侧房的匣子里取出这些年攥的银子,跟楚南夕一起往镇上去。
他这几年也去镇上采买过几次书卷,对去镇上的路并不陌生。
只不过从村里去镇上只有一条路,免不了遇到村里的人。
“嗨哟,好一个俊俏的姑娘,之前怎么没见过,你是谁家的娃子呢?”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妇人凑上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