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吃饭吧。”
抹掉眼泪,楚南夕乐呵呵坐到桌前。
“……”
她变脸如此之快,受骗的感觉又一次在楚燃心里萦绕。
她哭是装的?
刚才的故事也是骗他的?
百思不得其解,楚燃也不欲再惹她,坐到桌前,把昨日找来的野鸡蛋剥壳递到她面前:“你昨日就没怎么吃东西,尝尝,好吃吗?”
“哥哥给剥的蛋,必须好吃。”
楚南夕甜甜一笑,接过他手里的蛋,乖乖送入口中。
楚燃无奈摇头轻笑,又给她剥了一个放入碗中:“好吃就多吃点。”
她确实饿了,没跟他客气。
吃饱趁楚燃收拾碗筷之际,一把揽住他的腰。
见他还想挣脱,楚南夕急得喊:“刚才你自己说不嫌我的。”
楚燃搭在她胳膊上的手顿住,无奈道:“不嫌你,只是你这样抱着我,不觉得热吗?”
“热。”
太阳不知何时又升至高空,山间清风被炙烤得失了凉意。和楚燃贴着,就好像两个紧挨的热包子,温度高得要粘在一起了。
楚南夕恹恹收回手。
心里却觉得清透爽快。
楚燃刚对她好温柔,他不排斥她真好。
接下来,该想办法改善一下这里的生活了。
即使不能装空调,但好歹要装个纱帐,不然她早晚被蚊子吸干血。
想到刚才楚燃在桌前认真写字的模样,楚南夕求解地问:“哥哥,你会画画吗?”
楚燃点头:“略通一二。”
“太好了。”楚南夕激动地拍手,“那你知不知道这里人最敬重谁。”
楚燃略作思索:“平民百姓大多敬重读书人,读书人又以拜入儒道开拓者元老夫子师生门下为荣,可谓最敬重元老夫子。”
“那你知道元老夫子长什么样吗?”
见楚燃点头,楚南夕兴奋地拉着他往西侧房走:“那你帮我画下来,多画几张,我有用。”
追星她最在行了。
什么杂志、海报、小卡……凡是和偶像有关,全部想收集。
既然元老夫子这么受欢迎,那他的周边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如此一想,感觉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招手。
楚南夕乐得合不拢嘴。
她发誓,一定要和哥哥一起过上好日子。
第 9 章
楚燃没有按楚南夕所言,坐到桌前作画。
进屋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瓷白的瓶子。撸起她的袖口,把药膏仔细涂抹在她抓伤的手臂上。
他眉眼低垂,神态专注,轻轻吹在她手臂上的气息比三月的春风还要温柔,楚南夕舒服地眯起眼。
此情此景,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以前总觉得追星史就如同一部be文学。
明知道和爱慕的那个人不会有结果,却还是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有他所有的周边,却不能在他周边。
真的好遗憾!
泪水一滴滴在纤白的手臂上晕开。
楚燃抬眼,看她泪流满面,目露焦急:“怎么哭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楚南夕急忙摇头,抹掉眼泪,瓮声瓮气地问:“这是什么东西,凉凉的,好舒服,蚊子咬的包都不痒了。”
“伤药。”确定她没事,手臂上的红肿也开始消退,楚燃收起药瓶,塞进她手里,“以后被蚊子咬了就擦药,不准作践自己。”
这瓶伤药是当年太医院院正张丰配的创伤药,所用药材珍贵,对伤口愈合有奇效。别说被蚊虫叮咬这种小伤了,无论再深的伤口,用药后立刻止血,痊愈后亦不会留下疤痕,属于稀世珍品,只有楚国皇室存有几瓶。
这些药是当年城破时,宣帝让楚二转交给他。
如今一想,当年的那场计谋,他的父皇应该从开始就没打算让他陪同楚国皇室一起湮灭在大火里。
每每想起,楚燃都觉心头怅然。
不愿被过去所扰,给楚南夕上好药,取过纸笔,按她所说,画元老夫子的画像。
元家作为楚国最古老的名门望族,无人不知。
元老夫子更是在先辈累积的文学基础上悟道,成为一代大家,学子遍天下,深受世人敬仰。
世人只知元老夫子很多年前就不再收门生,没人知道自他三岁那年,元老夫子便居于楚国东宫,收他做了关门弟子。
受其儒道精神熏陶多年,楚燃深知世间万物讲究因缘际法,皆有定数。
能甘于隐居深山,离不开元老夫子当初的教导。
只是他不明白楚南夕要元老夫子的画像做什么。
见她红着眼眶,目露期待地盯着他,楚燃只能提笔作画,尽量画出老师的神采。
楚南夕虽未见过元老夫子,但通过他的画像,不难猜出是个富有才学又淡泊名利的……嗯!迂腐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