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念芙对他再也讨厌不起来,从怀里掏出绢帕递给他:“他俩很般配,谢公子以后也会找到那个与你般配的人,切莫太过伤怀。”
“我知道。”谢靳胡乱抹了把泪,佯装轻松道,“这世上恐怕只有楚燃能压住她那作天作地的性子。”
侯念芙赞同地点头:“也只有楚南夕能让李定安变得鲜活。”
回想往事,侯念芙忍不住感慨:“不瞒你说,我印象里的李定安,内敛冷漠,理智的不像个人,我父亲常说,他这样的人,一生都不会为情所困,而他如今,像变了个人一样,念她的名字会笑,说她的故事会笑,想到她便会笑,如果这都不算动情,那我真不知什么才算。”
谢靳没想到侯念芙会对他说这些。
不过确实像她所言,楚燃这个人冷漠得可怕,凡事总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姿态,只有面对楚南夕时不同。
跟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深知他们之间的情意,只不过她未嫁,楚燃未娶,他不死心罢了。
这一次,他也该死心了。
谢靳没再开口,安静盯着池塘里的荷花,回味着和她在一起发生的点点滴滴。
直到房间的门响起。
楚燃吩咐下人送水。
夜着实深了。
谢靳心有不舍,却清楚不该再待,起身望着侯念芙,故作轻松地调侃:“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世家贵女不该做这种偷听人墙角的事。”
侯念芙不恼,浅笑道:“不嫁李定安,我倒也不必端着世家贵女的架子。”站起身来,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她露出副哥俩好的架势,说话的姿态寻不见半点世家贵女的影子,倒和楚南夕跟楚燃插科打诨时很像。
谢靳恍惚盯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回眸,喊他:“还不快走,是没听够吗?”
谢靳这才跟出走。
等二人离去,楚燃轻抚楚南夕汗淋淋的小脸,轻松一口气。
他相信今日过后,不管是谢靳,还是侯念芙,都不会再来影响他们的关系。
等下人将他要的东西送来,楚燃捡起一侧的里衣,仔细将她裹在里边,轻摇她的肩膀:“南夕,醒醒。”
楚南夕一动,全身疼。
她不想动,也不想醒,更不舍得怪他,可怜兮兮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哥哥,我困。”
看她像小猫一样往怀里蹭,楚燃心软得要命。
舍不得再喊她,将她从床榻里捞起,抱进浴桶。
泡在温热的水里,很舒服,他手掌轻抚的力道更舒服。
戳破那层关系,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前那般躲避她,连沐浴这么私密的事都亲力亲为,可是一点都不楚燃。
楚南夕怕他害羞躲避,闭眼假寐,任由他摆弄。
尽管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探索过了,可清醒地看着这些暧昧痕迹,楚燃仍觉心悸。
不敢直面她。
虚揽着她光洁后背,摸索着为她清理,直到将她裹紧到被褥里才松下紧绷的脊背。
身上回归清爽,楚南夕抱着被褥,舒服地闭上眼。
在她快要睡着之时,手里塞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像是册子。
楚南夕好奇地睁眼。
红彤彤的颜色很喜庆,金色的“礼薄”二字更是醒目。
“为什么给我这个?”楚南夕不解。
楚燃将她揽入怀里,温声细语地问:“南夕,嫁我为妻可好?”
第 55 章
他声音温柔得能沁出水。满目含情地问她嫁他为妻可好?
怎么会不好!
她做梦都想嫁他。
楚南夕强撑困倦的神经, 努力打起精神喊他:“楚燃。”
她如此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话,楚燃听得莫名心慌。
不明白她为何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用那双灵动的眼睛严肃地望着他!
她难道是不愿吗?
怎会!
她刚才明明和他……
完全猜不透她的想什么,楚燃佯装冷静地问:“怎么了?”
“楚燃。”楚南夕又叫了一声, 认认真真地问, “你真想娶我吗?”
楚燃隐忍慌张, 坚定点头:“真的想。”
从分城一战大捷开始, 他便想尽快和她定下来。
得到确切答复,楚南夕神经松懈几分,掩唇打了个哈欠, 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娶我可以,但我丑话要说在前头。”
楚燃闻言松了口气,伸手将她的散发别在耳后, 宠溺道:“南夕有话直言便好。”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楚南夕竖起手指要求:“首先, 我不会操持家务, 你不能因此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