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玠瞥了他一眼:“一小时。”
傅有融:“行吧。”
他还能说什么呢?
而晏玠。
跟在傅有融身边,除了是真的想要治好他的病,警惕他因为拍戏再次病情发作外,他还抱着一些难以启齿的隐秘私心。
近水楼台先得月。
日复一日的相处,万一呢?
他知道傅有融只把他当朋友和心理医生,可万一呢?友情就变质了呢?
可从初夏到深秋,直到《镜阙Ⅰ》都杀青了,傅有融对他的态度还是毫无变化。
杀青前一晚,傅有融说,晏医生,就到这吧,下个剧组,不要再跟着我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说这话时青年桃花眼笑得弯弯的,眸光柔和而明澄,茶灰色的眼瞳浅彻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他想要的情感和情绪,甚至连不舍都没有。
他看着自己,声音温和:“晏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治疗,我知道你在我身上费了很大心血和功夫,不然我不会在扮演’江镜言‘的时候,还能好得这么快。”
“以后你有需要我相助的地方,不用客气,尽管开口。”青年用一种轻松而明快的口吻说:“这不是画饼,是一份承诺,一定会实践的承诺。”
“你知道的,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傅有融主动抱了他一下,“我会定期和你汇报,去医院复查的。”
“谢谢这段时间的陪伴,也祝晏医生研究顺利,早点拿到学术成果。”
杀青宴当晚,晏玠放任自己喝醉。
等傅有融把他扶回酒店,电梯门合上那一瞬,晏玠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漂亮秀致的侧颜,还有似有似无的、从青年身上传来的清淡白茶香气,闭眼默念30个数。
念到30,内心渴望还是压抑不下,反倒愈发汹涌。
晏玠轻轻攥住那段薄白手腕,沙哑而直白地开口:“傅有融,要和我睡一次吗?”
青年转过头看着他,眸光微诧。
“我没谈过恋爱,很干净的。”晏玠看着那双盈秀情眼,一字一句,缓缓:“就这一次,试试吗?”
“你……”才起了个音,傅有融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措不及防和一双清冷无澜的凤目对上。
第261章
谢老师……怎么又神出鬼没的?
傅有融在心里嘀咕了句, 其他再多情绪就没了,对谢询轻抬下巴:“过来帮忙搀一下,我快架不住了。”
“有融。”晏玠是真的喝醉了, 素来冷淡内敛的人,居然当着谢询的面, 直白问他:“是因为他的出现, 才拒绝我的吗?”
谢询走近的脚步顿住, 目光落在傅有融被攥住的手腕上,语气平静:“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
“别搁那拧拧巴巴的了, 过来搭把手。”话落, 傅有融把手腕从晏玠手中抽出来, “和谢询的出现没有关系, 我不会和自己的主治医师发生任何超过朋友以外的暧昧关系。”
晏玠低低笑了声, 说不上嘲讽还是苦涩, “原来是职业限制了吗?还是说这是你的借口?”
傅有融耐心回应:“你怎么认为都行,总之别跟自己过不去。”
“傅有融。”谢询扶过他另一条手臂,晏玠也没拒绝, 他轻嗤声:“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话傅有融没接。
他只当是晏玠醉后的胡话, 当不得真。
要不然……辜负一颗真心两次, 他真的会很愧疚的。
或许晏玠也说得没错, 他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半个小时后,傅有融和谢询从晏玠房间出来,傅有融一边揉着酸疼的肩周,懒声同谢询说:“你是要睡我房间还是要再开一间房?不过酒店只剩下标间了,你肯定睡不惯。”
话落,他感觉自己的腰侧被轻轻挨了下。
傅有融转头,谢询面色如常地替他捻顺衣角, “衣服有些皱了。”
又问:“我睡你房间,跟你一起吗?”
傅有融似笑非笑地盵了他一眼,“想多了,我去和小周挤挤。”
“远来是客,总不能让谢老师大老远跑过来,睡都睡不好。”
见谢询唇线抿平,傅有融眼眸弯起,“谢询,没名没分的,想什么呢?”
“想做。”谢询的目光自他轻翘的杏红唇瓣移到笑意盈盈的眼眉,最后定在那双殷殷含情、柔软地像是浸水桃花一样的浅瞳里,“傅有融,我们半年多没见了。”
从春节自谢园别后到现在,他和傅有融一个照面都没打过。线上交流也不是很频繁。
“你的意思是,你素了半年多。”傅有融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房卡滴一声刷开,径直推门进去,没回头,“这趟专程来找我就是解决生理需求的?”
“不是。”谢询利落否定,看着青年薄白漂亮的后颈弧线,很想从身后拥住他,在上面落下一个有一个的吻。但他不敢妄动,只能让目光代替唇齿吻过朝思暮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