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弥斯汀高估了自己的心防与忍耐。
光是从阿音口中侧面感觉到他对那位多恩的在意,他都嫉妒得理智险些崩断,想要直接手动干掉那个走了大运的家伙。
忍住,忍住。
在视频,不能吓到阿音。
梵因尚不知道,短短半分钟,克弥斯汀想了这么多。克弥斯汀的声音从智脑环自带的扩音器传出,并无变化:“那不知道谁有这个荣幸,能吃到第一口鲜花饼了。”
“试吃员当不成,阿音的伴手花球做好后,总要送我一份吧?”他懒散支颐看着梵因,
他支颐侧头看着梵因,“就当是.....庆祝我醒来?”
梵因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带了点不可思议地看了克弥斯汀一眼。眼眸微微睁圆,少见的表情丰富生动。
他觉得有些新奇,“哥哥这是在跟我讨要礼物吗?”
“恩,是啊。”克弥斯汀脸不红心不跳,笑眼温和,“不知道梵因阁下同不同意呢?”
好难得啊......哥哥居然也会有这一面。
梵因抿唇浅笑,“好啦,花球有哥哥的份,只是不能算礼物,是礼物的伴手品。”
“这么听来,我还有一份惊喜可以收到?”
“不算惊喜吧...”梵因戴着隔热手套,把煮好的花茶从小炉上取下。随着热茶倒出,空气中氤氲开清馥花香,“是宴会礼物,总不能空手去。”
长子回归,莱西家族是一定会举办一场宴会宣布这个事情的,同时也是帮克弥斯汀熟悉一下七年后的帝星社交圈,该见的虫见一见,该认识的认识一下。
说不定,还会稍带解决一下终身大事。
梵因话里有意无意透出的回避与疏远让克弥斯汀不免心烦意乱,但还不能发泄出来,至少在阿音面前不能。一旦稍有流露,只会把阿音推得更远。
他可以接受阿音和别虫结婚,但不能接受梵因和他疏离生分,一点都不能。
“那给阿音的请柬,我亲自来写。”克弥斯汀若无其事说道,带了一点温和的玩笑口吻:“不过只有你的那份是,你雌君可不是。”
克弥斯汀的宴会请柬,能由他亲自书写包扎送出的虫,从来只有梵因一个。
梵因本能想说不用,可话到唇边,又默默咽回去,化为一声轻叹在心里散开。
他面上不显,只是轻声应道:“好。”
“阿音。”
他听到克弥斯汀放轻了两个音调喊自己。
“你今晚过来吗?”少见的示弱口吻,带着恳求意味,“新生的精神域躁动难耐,我还是有些头疼。”
“可以再请你给我做一次精神梳理吗?”
“这是一个请求,前提是你不感到勉强,不为难。”他靠上软枕,散在肩上的黑色长发衬得面色愈发苍白,眉眼间还有些未将养好的虚弱,“如果要拒绝的话,请不要觉得抱歉,这是你的权力。”
嘶......好一股茶香。
07觉得有些牙疼,示弱+以退为进,这段位,可以啊。
这话说得让小梵怎么拒绝啊。
果然,安静几息后,小系统听到梵因低低应了声好。
“我今晚七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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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梵,这个什么生日宴真的非去不可吗?”第二天下课后,07看着从快递件里取出宴会邀请函的梵因,语气认真:“真的,先不说和讨厌鬼一起出席你得委屈自己做戏。我总觉得你这次去会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信我,我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的!”
梵因看了一眼请柬就丢到一边,这份邀请函是给他和谢尔利特两个虫的。两个名字挨在一起着实让他有些烦躁。
梵因给07解释:“宴会主虫瓦尔纳。斯特温,按照辈分来算我得叫一声舅舅。他虽不是斯特温的直系血,可他主食的这支旁系血,在家族中的分量和地位排得上前三。我雌父把控着军/团/力/量,瓦尔纳他们则是专/攻/政/界,他本虫现已坐到了议政院十位议事主席第三席的位置。”
“从两系血脉的交情,还有长辈亲自给晚辈写了邀请函这个举动来看,这个宴会都不能轻易推脱。而且他去年出席了我的生日宴,我要是不去的话,容易落下口舌。”梵因摁了摁眉心,“这是明面上的原因...谢尔利特能在议政院晋升如此之快,背后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虽是相互扶持,可我总觉得他们背后还有什么其他交易。”
或许和斯特温家族的倒台脱不了干系。
而且,瓦尔纳。斯特温的雄主是当今国安署副署长的弟弟。就是“原著”最后,被楚淮一枪崩掉的那个叛徒副署长。
这其中一定有牵连。
这次宴会于几方人员来说是难得的碰面机会,可以光明正大聚在一起商议一些事情。梵因直觉,这趟宴会回来,一定会有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