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进宝早习惯了他娘时不时对着他数落,这个家里他就是他娘的出气筒。
面对外人,他娘顾着好名声,要装模作样;在家里,他哥是读书人,得供着;他妹是他娘的心尖子,只有他,是多出来的。
往常他娘这样说,他是不会反驳的,全当没听见,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吃了江盼家的鸡。
“娘你说的也太难听了,喝点水怎么了,那水还是我挑的。还有什么当牛做马,那江盼我不还得叫声哥么,萍萍和安安还是我亲堂弟,帮他们收拾东西怎么就不行了?”
林进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怼说,接着又嫌不过瘾又是在林秀面前故意显摆:“更何况江盼还管我饭了,今天还专门杀了一只鸡,就为了感谢我,我可是吃了整整七块儿肉,七块儿!”
林秀简直要气死了,那鸡就应该是她家的,那肉就应该她吃!
顶着一头水,对着林进宝“啊!”了一声,哭着跑回房间。
赵桂芳看林秀被气哭,林进宝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打死他的心都有,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讨债鬼。
“管你一顿饭你就帮着顶撞我了,你娘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几年,怎么不见你为我做什么!再说你吃的那些就应该是咱们家的,你是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早知道你这么向着外人,还不如生下来就把你掐死。林二柱,你看你生的好儿子,我在这个家累死累活,我为了什么我……”
林进宝听她娘骂骂咧咧,又开始扯其他的,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每次都是这样。
林进宝去屋子发现他平时睡觉的角落叠放着桌凳,他的床不知被收到哪里去了。
他四处找了一圈,才发现被仍在林秀之前住的杂物间,连带着他的几件衣物,都被乱七八糟的丢在一起。杂物间其他东西推得更多,有一部分还挤到他的小床上了。
原来江盼他们留下来的两间房,一间林秀占了,一间用作林钱来的书房。
林进宝嗤笑一声,将床上的东西扫下去,蒙头睡去。
第11章 开荒
林家发生的这些,江盼他们是不知道的。
他们今天饭吃的晚,等收拾完锅碗,休息了一会儿天就黑了。
林萍萍和林安安年纪小,今天又忙了一天,这会儿就有点犯困,于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睡觉。
江盼不行,他想洗澡。
来这个世界已经五天,前两天他病刚好,又赶上整理新屋,搬家,他都没有好好清洗过。
再不洗,他感觉人都要发臭了。
趁着现在天黑,江盼拎着水桶,拿上干净的衣物和皂角,往院子边的浅滩走去。
江盼用溪水擦洗完身体,又用皂角洗了头发和换下来的衣物,在溪边吹着风等头发干的差不多,才往回走。
回到家,将衣服晾晒在院里,他才回到主屋。
点了一盏油灯,光纤昏黄,让习惯了现代照明条件的他很是一言难尽。
这几天躺下的早,没有点过灯,都忽略了古代的照明条件。
唉,果然没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
屋子被林萍萍收拾的很干净整洁。右手边当堂屋用,摆放着一个黑漆四角方桌,几个竹子扎的小马扎;左边睡人,靠窗摆放着一张约一米八宽两米长的竹床,对面靠墙是一个矮柜,旁边叠放着两个红漆箱子。
挨着门的床头挂着一张蒲草编的软席,将床和堂屋隔开。
林大仁腿脚不便,手却很巧,家里的家具多为林大仁自己打制。
竹床坚固结实,床面打磨的很平滑,上面铺着一张细腻光滑的凉席,夏天睡在上面也不会闷热。
江盼将油灯放在床边的红漆箱子上,坐在床头,拿出钱袋开始盘算。
袋子里有几块碎银子,铜钱和一个银手镯。
银手镯江燕去世前给林萍萍的,她一直藏着,今天吃完晚饭给他让他收着。
其他碎银和铜钱都是分家所得,碎银刚刚够二两,是江盼看着赵桂芳称的。
铜钱原本有五百文,只是这几天买肉花了三十六文,豆腐花了十文,这一下就去了四十六文。
这座房子的地契花了三百文。林家村虽然荒地多,但要占用有房子的地儿,还是得象征性的交点钱,这地才能属于你。不然谁都想多占,不管用得上不用不上。
三百文说多不多,按理说买一处房子那是万万不够的。可说少也不少,能买三斤清油了。村里人是一文钱掰作两文花,房子白住大家都想要,要花钱,那是想都不要想,要那干啥?家里挤挤也能住。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村里人是不会单独花钱买老屋的,这就刚好便宜了江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