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呼吸不稳的是小孩头顶上有一双白色的毛茸茸耳朵。那双耳朵不愉快地耷拉着,配合小男孩不断掉金豆豆的双眼,视觉冲击感拉满。
“呜呜呜,我……我好想你呀,商叙辞,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呢。”
对方双手扯着他的睡衣,哭的伤心。
“为什么不要我了啊,不喜欢的小猫咪话,就…就不要把我带回家啊……”
商叙辞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对着他哭的那么伤心。
他抓住少年的手放松力气,愣住低喃道:“你是小白猫?”
小男孩不回答他,继续哭诉,眼泪像珍珠串子越落越多,越砸越密,越来越猛……
床湿了,被子湿了,地板湿了,商叙辞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不得动弹,一屋的水快要漫过他的身体,窒息感袭来。
眉头微拧,商叙辞猛地睁开深潭般的眸子,他下意识看被子,上面没有人。
也没有猫。
身体出了一身汗。
他竟然梦到了猫变成人。
时间才到五点,商叙辞睡不着,去浴室冲澡。
两天的时间,商叙辞总是莫名烦躁。
两天后,他接到了小圆的电话。
“商叙辞哥哥,小白猫的身体状况不太妙。”
“从你走后,它就没有吃过一口粮,只是舔了点水,也不愿意从纸箱出来,情绪低落,我亲手喂它喝奶,全都吐了。”
小圆语气焦急,商叙辞走后几个小时,她想跟小白猫取个名字拉近感情,可乖猫就像是变了只猫一样,不仅朝她哈气,还不让碰,一碰就炸毛。
她把一切还是归于环境,每天花时间定时陪猫玩,可猫就是不从纸箱出来。
好在她放在猫碗中的粮食和水都在变少。结果某天她看监控才发现小白猫根本就没有吃一口猫粮,猫粮全被布偶猫早早吃了,难怪早早的猫碗没怎么动。
今天她起床看情况,给小白猫喂奶,谁知对方吃一口吐一口,腿上的绷带全扯散了,还不让她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不肯进食,已经两天多了,我很担心,你可不可以来看看它?”
商叙辞突然想到那个荒谬的梦,沉默两秒,他说:“我马上过来。”
什么都没有带,上次的航空箱直接闲置挂出去了。商叙辞说不上什么滋味,好似就在等这一天,他火急火燎开车冲到了小圆家。
小圆跟之前一样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后开始讲这两天猫咪的变化,商叙辞心烦乱杂,在进门靠近猫笼的时候,心忽然神奇地平静下来。
他并没有在笼子中看到猫咪,小圆指着角落一个纸箱说道:“它不喜欢呆在笼子里,纸箱对它来说更有安全感。”
走到纸箱旁边,商叙辞蹲下身,朝纸箱伸出手,喊:“小白猫,出来好吗?”
简浔早就在商叙辞跟小圆谈话的一瞬间认出了人,还沉浸在伤心之中无法自拔的他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生出错觉。
确定后变得更加急不可耐,又气愤又开心,在男人开口唤自己的第一声,冲出来疯狂朝他砸喵喵拳,闻到手指干净熟悉的气味,抱着他的手指狠狠的啃!
大坏蛋!
不是不要人家了吗!
现在又来找猫猫,讨厌死啦!
简浔喵喵呜呜,嘴里骂着埋怨的话,精气神却十足,完全不是一分钟前垂头丧脑生无可恋的小猫咪。
五个月大小白猫已经长了尖尖的牙齿,他咬着商叙辞的手却没有用力,只是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和被人抛弃的愤怒。
“喵!”
柔软的毛猫挠着商叙辞裸露的肌肤,委屈的哼唧声配着那双沁了水的圆润猫瞳,让他错生那晚梦见的猫少年,一模一样哭得可怜。
商叙辞心一下软了,他很清楚这一点,任由他咬,等小白猫松开他的手后,他才抱起猫。并且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怀里的小猫咪无比柔软温暖,冲下他发脾气就像是撒娇的小孩,每天都在等家长回来接他。
他盯着小猫咪毛绒绒的脑袋,稍稍犹豫片刻,指尖捻了捻猫耳朵。
“别生气。”
简浔一直在观察商叙辞的态度,看他明显讨好自己,紧绷情绪立马放松。
“喵!”简浔轻哼一声,没抗拒他的抚摸。
猫猫狠狠捶了他一下。
揣着爪爪埋头在他胸膛,蹭了蹭,伸出肉垫按在商叙辞下巴,表情郑重。
喵喵喵。
可不要再把我弄丢啦!
这两天简浔想通了,让不喜欢猫的人强行养猫的确是为难人,他理解商叙辞,大佬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要经历那些乱七八糟的狗屁剧情,无暇分心再照顾一只猫,给他找好人家也是为了自己有更好的照顾。
天知道商叙辞不要他了,他多崩溃,铺天盖地的伤心将他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