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见天上的圆月快要移到他约见沈昭昭的时间。
正想悄悄前往祭台,身后突然传来士兵报告声:“王爷!城门外军营火光异常!”
江玄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随士兵上了城墙。
只见远处军营火光冲天。
但这并非军营被烧,而是由于人数增多,灯火更显明亮。
江玄见状,立即对身边的人下令:“务必守住城门!城门不能失守,保持警惕。”
而在军营里,大皇子和二皇子正相对饮酒。
大皇子望着手持火把排列整齐的士兵,还是有点疑惑地看向二皇子。
“这样就能震慑住老五? ”
二皇子恭敬地给大皇子敬了一杯酒:“王兄,您看,我们已围困老五多日,正值大旱,安城粮水短缺,他现在必定焦急万分,我们假装出兵,当然让他恐慌不已。”
二皇子得意地饮尽杯中酒,又接着说:“明天我还这么做,让老五生活在恐惧中。”
江玄立在城墙之上,静静地眺望着远方的火光闪烁。
此时此刻,彭斌已将兵马迅速集结待命。
一名士兵独自登上城墙,来到江玄身旁报告道:“军队已经整装待发,随时等待您的命令。”
江玄对着那片火光冲天的营地微微眯起了眼。
若是真有出兵之意,拖延了这么久,为何至今还未行动?
彭斌同样对此事感到疑惑不解。
他对江玄说:“王爷,这态势已持续了一两个时辰,微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玄也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这似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对抗。
看样子,自己应该赶紧去给沈姑娘通个气。
第43章 犯不着
想到这里,江玄对彭斌吩咐道:“你先在此看着,如果敌人来犯,紧闭城门防守即可,在我回来前,切不可轻率出城迎敌。”
彭斌听完江玄的指示,认真地点了点头,答道:“遵命!”
江玄随即朝祭坛方向奔跑,途中忆起之前交换白玉灯时,沈昭昭询问过灯盏的来历。
于是他到阁楼上翻出了《祭祀》一书,带着它返回了铜鼎之中。
沈昭昭见江玄迟迟未至,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莫非江玄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正欲洗脸继续等待,却听到水缸里传来声响。
沈昭昭连忙过去。
江玄的声音从水缸中传来:“沈姑娘,现在可以让那位郭老板退还假货了。”
江玄还未离开水缸,便将手中的书递给了沈昭昭。
沈昭昭仔细查看,果然在竹简上发现了关于灯盏的记录。
沈昭昭合上竹简,与江玄一同搬完了次日所需的粮草。
而江玄此行还有另一目的,就是向沈昭昭告别。
临别之际,江玄严肃地对沈昭昭说:“沈姑娘,今日我若回府,便准备出征,若数日未归请姑娘勿念;若此生不复返请姑娘勿悲。”
江玄言辞流畅,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沈昭昭清楚,江玄所说是他必须面对的使命。
以江玄的个性,绝不会一辈子躲躲藏藏。
沈昭昭对着江玄浅笑以对:“等你凯旋。”
江玄站在水缸里,向沈昭昭深深施礼:“有缘再见。”
随着江玄的消失,沈昭昭怔在原地,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望着那空空如也的水缸,沈昭昭心头不禁一阵酸楚。
但那是江玄必须面对的挑战,沈昭昭只能轻叹一声,默默祝福:“祝你一切顺利。”
江玄睁开眼,从祭坛下来,安排士兵搬运粮草后,便快步奔向城外。
城里一片寂静。
江玄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在他回来前,这里尚且平安无事。
赶到城门上,彭斌见到江玄归来,连忙上前行礼:“王爷,昨晚军营火光彻夜,但并无进攻的迹象。”
江玄点头,随即对他道:“无需再等,清点武器,我们出城迎战。”
“是!”彭斌响亮回答。
为了让众人晚上有精力战斗,也是应彭斌与其他将领的再三要求,
江玄先行休息了三四个个时辰。
彭斌独自前往武器库,细致清点了储备,并在完成后,又去核实了当前铁、铜库存及武器制造进度。
待江玄醒来,他将这些情况一并汇报。
江玄审视了彭斌汇报的情况,把将士们召集到城中心。
“如今安城被困已久,若再这样下去,外人将视我们安城无力反击,内部而言,持续消耗亦非各位所愿。”
江玄话音刚落,原本站立的众将士齐刷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我等誓死追随王爷!保卫安城,至死不渝!”
听闻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语,江玄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