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随手一指摊位上的一个古董:“苏远,都说有本事的人才能批评别人,你瞧瞧这个,看得懂吗?要是你能看懂,我认栽,挨你这顿训。”
沈昭昭深知苏远在古董鉴定上一向教条主义。
就像现在,苏远瞅瞅花纹,再看看工艺,立刻下结论:“这还不简单?鲤鱼纹,大凉时期最爱的元素。”
这时,周围人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乍一看,确实像那个时候的物品。
只是,苏远显然忽略了太多细节。
“你这句话,直接让这宝贝贬值好几倍。上次还把大乾古币当成民国货,贵重物品看成几十块的地摊货。”
古董界里,苏远的名声可不太好。
自视甚高,又看不出古董的真正价值。
有时候真不知道他是真不认识这东西,还是故意压低价格。
但有时他又能把低价品估成高价货。
所有人都确信了,他确实是看不懂。
“这是大南的物件,书上有记录,是当时皇帝最喜欢的赏赐之物,百姓收藏广泛,但这不影响其价值,因其独特的工艺一直受收藏家喜爱。这只看似民间仿制品,但因历史意义,价格大概在两百万至二百五十万之间。”
沈昭昭讲完,问摊主:“我说的和你的心理价位差多少?”
原本想赶沈昭昭走的摊主,现在听到这估价,心里不由得想夸赞几句。
“没错,就是这样。”
苏远听着沈昭昭条理清晰的分析,哪里肯服输。
只当这次是沈昭昭瞎猫撞上死耗子。
毕竟是沈昭昭自己选的东西,自然挑她擅长的来说了。
“这个,你能看懂吗?”
望着江玄指的那只白玉杯,沈昭昭微微眯起眼,这玩意儿她太熟悉了。
高仿的大乾制品。
“这杯仿制技巧不错,可惜后来因为大量开采玄白玉,这种材质几乎被用尽。如果不是玉质上有本质区别,我真不好辨认呢。”
沈昭昭这话一出,旁边另一个摊主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这中间的差别。
苏远却淡淡一笑:“换了个你就看不透了,看不懂就说看不懂啊,说东西不好,还说是仿造的,这不是断了老板生计嘛。”
摊主见苏远替自己说话,连忙跟着附和:“就是,小姑娘你一开口就乱说,这不是让我没法做生意嘛?”
周围的人渐渐开始朝沈昭昭指指点点起来。
“那个花瓶就是沈昭昭一直在拼命压价嘛,把价值七八百万的花瓶硬说成八十万,我看她绝对是故意这么干的。”
“这些人的心眼儿真是黑透了,听说那时候沈家正打算卖掉那个花瓶来还债呢,沈昭昭好歹也是沈家的人,听说是因为任性跟家人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了。这种紧要关头不帮忙,这人品真是够呛!”
……
四周的人议论声不断,沈昭昭望着杯子,脸上的表情却没起丝毫波澜。
“这种档次的文物,想要得到只能依赖古墓发掘,杯子氧化的程度不高,如果说这东西是真品,那就是刚出土没多久,顶多一年内,盗墓可是犯法的大事,要是你确定这是真的,我可能就得报警处理了。”
如今盗墓是重罪一件。
这些古董商们也都是避而不谈的话题。
第99章 我忙我的
沈昭昭直接把问题摊开来说,摊主的脸色明显一慌。
都怪苏远非要点明这杯子干嘛呢?
“这杯子卖两三万还算合理,但非要说它是大乾朝的东西,那时间跨度就差得太远了。”
蒋老板缓缓穿过人群,拿起白玉杯,对着摊主说道:“我出的价钱和你的标价应该相差无几吧。”
摊主见蒋老板前来,自知糊弄不过去,便笑着说道:“还是蒋老板见识广博,我本想卖三万三的。”
蒋老板微微点头,
笑容中不无讥讽,不知是在对谁说。
“这市场里要是再多些这样的蠢货,可就真是乱套了。”这市场里的大多生意都与蒋老板有瓜葛。
蒋老板支持谁,谁的话就成了真理。
只是蒋老板这一番操作,让老板们摸不着头脑。
之前不是说沈山丰出来转了一圈,说山居得罪了蒋老板吗?
特别是沈昭昭惹得蒋老板不高兴,据说以后都不打算再和她有任何交集。
毕竟之前沈昭昭确实让蒋老板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再往前追溯,沈昭昭单枪匹马让蒋老板损失六千万。
无论怎么想,蒋老板都应该对沈昭昭恨之入骨才对。
怎么这会儿反而站出来替沈昭昭说话了?
让人看不懂。
不过这种难以理解的情况,聪明人都会选择一种自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