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表面上是剑拔弩张还是父慈子孝,他们都在和彼此的依偎中,互相支持着走过了这么多年。
慕辞熙想,他的母亲若是地下有知,也会觉得欣慰,她爱的人都带着对她的思念,在幸福地活着,也会不时想起她。
他对南风说这些,也并不是想要博取同情或者心软。
只是想告诉南风关于自己的事情,让他对自己更了解一些。
让两个人对彼此的生活,有更多的熟稔。
可是,如果,这是个可以更往前一步的机会,他也不会放弃。
现成的便宜,不利用就是傻子。
慕辞熙眼里亮起一点儿期许,语气循循善诱:“可是,为什么呢?慕风,你觉得为什么你会对我感到心疼呢?”
南风闻言愣了一下:“嗯?什么意思?”
慕辞熙目光灼灼,语调放缓了不少:“我是说,心疼。
你站在什么立场上心疼我?
没有人无缘无故对别人的处境觉得感同身受,进而疼惜他所遭受过的经历。在外人看来,我从出生就身份尊贵,衣食无忧,坐拥很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东西。哪怕没有母亲,很多人也觉得这不过是我诸多既得利益的一点儿缺憾罢了。
更何况心疼。
那么你呢,慕风,你为什么心疼我?你心疼我什么呢?用什么样的身份,在什么样的立场,来心疼我?”
南风一下子愣住了。
明明慕辞熙的语气那么温柔,可他却突然有一种被慕辞熙逼到一个悬崖边,身后就是一片虚空的感觉。
背后是伸手抓不到任何东西,岌岌可危的未知。
身前是步步紧逼的慕辞熙。
心里有一个似乎早就在暗自发芽的幼苗叫嚣着破土。
“我。”
南风突然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和唇舌都不是自己的了。
大脑不知道要说什么。
笨嘴拙舌也不知道怎么说。
慕辞熙坐起身,双手放在南风的肩膀上,把他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南风。
南风受不了这样直白,热烈的目光。
他在心里小声祈求慕辞熙松开手。
他觉得慕辞熙的眼睛就像一汪温柔缱绻的湖水,在暖洋洋的阳光蒸腾下,氤氲出迷蒙的娴静和深情,似乎多看一眼都要忍不住溺毙其中。
南风回避开慕辞熙灼灼得仿佛要把他浑身扒光的赤裸目光。
然而错开的视线落在他上挑的眼尾,聚焦在那颗缀在眼角的泪痣。、
也觉得怎么一个勾人的模样。
慕辞熙闷笑一声。
南风只看到,眼前那张妖孽的脸突然渲染上了醉人的笑意。
然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就慢慢地,靠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得他已经能把慕辞熙脸上的细小绒毛都看见的时候。
唇上传来一触温热的感受。
一个巨大的烟花在南风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在哪儿。
仿佛全世界都一下子静音了,而他全身的感受,都落在了嘴唇上。
灵魂已经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这样的温热稍纵即逝,慕辞熙退开些许。
“呆子,把眼睛闭上。”
温热的呼吸气息裹挟着宠溺的话语迎面而来。
南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这么听话。
在他视觉感官被关闭的一瞬间,他感受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一双手顺势伸向了他的后背,搂着他奔赴一个结实的怀抱,那双手抚上他的后颈,扣住他的脑袋。
同时,那惹了一阵酥麻的薄唇稍稍离开些许后,似乎也感受到南风的不满和挽留,带着侵略的力道再一次覆上。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肌肤相触。
黑暗中,南风只感受到温热的薄唇带着汹涌的爱意碾过他的唇齿。
紧接着是灵活的舌,不知疲倦地舔吻着南风紧闭的双唇。
慕辞熙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或者说,他愿意对着南风倾尽他所有的耐心。
他灵活的唇齿,或舔,或吮,或是用牙齿轻轻摩挲,一遍遍侵略着南风的门户。
像是胸有成竹的客人,不厌其烦地敲着门,满怀爱意地等着那个与他心意相通的人开城献池,接受他的掠夺和馈赠。
南风被亲得昏了头,他感觉自己似乎要喘不过气来了,四肢发软,软绵绵的,直往慕辞熙身上靠。
脑子晕乎乎的,像一个被强制握住四肢,袒露肚皮的猫儿,任由灵活手指的抚摸和蹂躏。
慕辞熙的攻城略池让南风难以招架。
最后被他亲的晕乎乎的。
感觉到南风似乎喘不上气,沉醉且颓靡。
慕辞熙才恋恋不舍地把南风的嘴唇放开。
垂眸间,南风檀口微张,双唇水光盈盈,看得慕辞熙心里充盈起巨大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