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如此,等你好点儿了,去流雪阁找雪姨,她会给你安排,如今你便安心留在公主府,先养着身子。”
安排好了沈清意,慕辞熙也就起身回去了。
他挥了挥手,让慕璟和慕玦自己回去休息,他自己想走走。
慕辞熙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颀长挺拔的身形,雍容华贵的步调,背影有些寂寥的世子浑身散发着谪仙般清冷出尘的气质。
可是这位谪仙的心情却不是十分美丽。
今天沈清意带给他的消息着实有些冲击性。
慕辞熙正想着事情,突然耳边风声一动,似乎有什么动静。
慕辞熙立刻停了下来,驻足静听,一切平静,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暗处的南风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莫非慕辞熙发现他了?
刚刚他们在房间里,他都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他们发现,一直呆在外面。
好不容易等到慕玦慕璟都走了,慕辞熙自己一个人回去,南风便悄没声息地跟着。
慕辞熙突然的警觉让南风一下提高了警惕,愣住一动不敢动。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初遇的时候,他在流雪阁外等他许久。
也是被慕辞熙察觉到了他的行踪。
慕辞熙立了一会儿,便恢复如常,走回了房间。
房里的下人连忙上前来伺候他洗漱休息。
慕辞熙躺在床上,敏锐地捕捉到房顶上瓦砾的轻微动静。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薄怒的笑意。
慕风,你好样的!
南风并不知道慕辞熙察觉到了他没有,静静地坐在房顶上,看着天空中那轮明亮的月亮。
尽管已经过了十五,但是今夜的月亮也还算得上丰腴。
静谧的夜色让他回忆起那天和慕辞熙和慕璟在肃王府泛舟。
那时候,慕璟说着要回靖阳,还说要带他回去。
没想到,才几天,他们没有回到靖阳,他也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南风就这样静坐了一夜,在天亮之前,悄然离开了。
南风回到了暗夜,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岑楼并没有分配任务给他,他也脱离暗夜的组织行动一段时间,或者说,他对如今这个暗夜并不是那么熟悉了。
百无聊赖之间,南风又一次来到了曾经和岑楼相遇的那间石室。
他像以前一样坐在那棵树上,无意识地将目光放在那间空空的石室,放空着自己的思想。
突然,一个奇怪的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石室的锁链上,鲜红的颜色面积不大,刺目显眼,是血迹。
但是这个地方一直以来独属于岑楼,并不会有其他人踏足。
可是如今,岑楼的地位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没有人敢像以前那样对他,那么这个血迹是谁的?
这个血迹并不古旧,在以往那些已经暗得发黑的旧痕的对比之下,甚至可以说分外新鲜。
南风困惑不已,也没了继续待着的心思,利落下树,朝着清水别庄的方向离开。
“南风堂主,岑楼大人今日不在庄子里,您若有什么事情。不妨等他回来再说。”眼看南风就要直直闯进岑楼的房间,暗处的暗卫立刻出来阻止道。
扑空的南风也只能作罢。
而肃王府的书房里,岑楼和梁皓非一坐一站,两人周身都萦绕着有些微妙的剑拔弩张的气场。
“岑楼,本王以为,合作的前提是坦诚,看来你是做不到啊,把本王蒙在鼓里,很好玩吧!看着一切都像是完全在你的掌握之中,看着梁羽,回雁,本王,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你一定很得意吧!”
梁皓非得声音里压抑着怒气,从岑楼主动说要和他联手,设计回雁,杀害吴子谦,嫁祸梁羽,这一步一步的部署,他以为岑楼和他是一样的打算。
没想到,吴子谦没杀死,回雁的人也放了,兜兜转转只是为了让他找回南风!
梁皓非气急了。
自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玩弄过他。
他以为,就算彼此有自己的目的,合作至少也是需要坦诚的。
但是岑楼毫无疑问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肃王殿下这些话,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岑楼本来没有什么态度,只是被梁皓非突然一封信函找过来,有些疑惑,此时却是被梁皓非的话激起了情绪。
他收起优雅中带着慵懒的坐姿,毫不客气地迎着梁皓非的脸,带着浓浓的嘲讽开口道:“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你难道没有得到好处吗?拉梁羽下水,让他惹梁熠不快,让吴子谦在北宸没有立足之地,这些,你梁皓非敢说你没有一点儿收益吗?”
“你也不是什么觉得我们的合作不坦诚,只是你在上位太久了,久到了你习惯了你手下的人都对你奴颜婢骨,你习惯了你高高在上地筹谋着一切,你享受着你只作为那个幕后的筹谋者,你喜欢看着每个人,每件事都在你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