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没有戳破窗户纸的事情,褚烟寒闷葫芦,屁也不放一个,倒是慕辞熙慕璟这群小子没大没小。
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大不了她装作不知道,如今直接上房揭瓦,摆到明面上来调侃她是吧。
看来还是她最近给他们的好脸色太多了。
“我只是不想你错过。”慕辞熙做举手投降状,深深看了南风一眼,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认真,“姐,珍惜眼前人。”
慕晚晴看着慕辞熙眼底悄悄流出的悲伤,心里突然觉得堵得慌。
“我心里有数,你小子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慕晚晴嘴上依然不饶人。
“阿姐,今年的练军,我想......”慕辞熙斟酌着,想着怎么说。
“你要自己去?”
慕晚晴一眼看懂了他的心思。“你也确实该亲力亲为一番。之前一直是父王亲力亲为,这几年也是我去慰军练兵,倒显得你这个世子一点儿用处没有。你将来若要继袭王位,军权还是自己抓紧得好。”
慕辞熙无语,他自然知道慕晚晴在军中一直颇受爱戴,他从来不计较这些东西,对于他们姐弟来说,是谁去做,权力在谁手上都无所谓。
他也知道慕晚晴这话也是在提点他,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性,该他担当的责任,他也需要站出来了。
“我也没有那么纨绔好不好。而且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
“我知道,慕风我会帮你照顾的。慕璟他们不出几日也会回来,你放心去吧。”慕晚晴飞快地打断他,似乎怕说慢了被抓住什么小尾巴。
慕辞熙深深看了慕晚晴一眼,眼里的感激真诚而热烈。
慕晚晴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别扭,她扭开头:“别搞得那么见外。咱们到底......”到底是骨肉相连的家人。
“哈哈,那就劳烦阿姐了,”慕晚晴傲娇别扭的性格慕辞熙哪里能不知道,会心一笑就岔开了话题,说起了琐碎的生活。
说到照顾南风的事情,慕辞熙事无巨细絮絮叨叨了半晌,终于在慕晚晴忍无可忍的表情中住了嘴。
翌日。
“世子,咱们该走了。”门口的小厮硬着头皮又一次开口。
慕辞熙恋恋不舍地在南风额头落下一个吻,看了怀袖一眼。
“世子殿下,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慕风公子的!”怀袖握紧拳头,颇有一种重大使命降身的坚毅。
慕辞熙自然不怀疑她们会照顾好南风。
只是,只是他自己舍不得罢了。
最后看了他一眼,慕辞熙松开紧握着的南风的手指,像是带着某种决心,转身离开。
被松开的指节落在安静的双膝之间,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是在挽留。
怀袖对自家世子毫不避讳的深情已经免疫了。
平素也一直和慕璟他们一起照顾南风,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怀袖推着南风,慢慢走在去乐琅苑路上,轻轻哼着慕辞熙经常给南风弹奏的那首曲子。
她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南风,她第一次听说他世子的心上人,满怀好奇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眉清目秀,人畜无害。
后来在慕璟慕玦他们的口中,怀袖慢慢拼凑出了关于这个人的形象。
可是她真的很难将他和自己印象中那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南风杀手联系在一起。
怀袖将南风推到乐琅苑一片向阳的空地,整理裙摆席地而坐,轻轻给他按摩双腿。
慕晚晴则是帮着慕司尘处理政务,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是也会每天抽些时间来看看南风。
这样的日子继续了几日。
最不习惯的人,竟然是慕晚晴。
怀袖跟她跟惯了,如今被慕辞熙借去照顾南风,她每次习惯性叫怀袖,没有应答的时候,慕晚晴心里都希望慕辞熙早点儿回来,实在不行,慕玦或者慕璟回来也行。
所以,慕玦扯着个大嗓门再一次出现在王宫的时候,慕晚晴竟然有些庆幸。
慕辞熙不在,慕璟和慕玦到慕司尘处复命,却只看到慕晚晴埋首在一顿奏折之中,脸上颇有怨色。
“参见郡主殿下!”
“免礼,回来了就行,别闲着,世子不在,你们回来了就去照看慕风,让怀袖回来伺候。”
“是!”慕璟兴冲冲跑回去。
寝殿里找了一圈,却没发现南风和怀袖的影子。
“咦?怎么会不在呢?”
“兴许是去乐琅苑了。”慕玦按住四处窜的慕璟,“我去帮褚先生处理一下带回来的药材,你去找怀袖和慕风吧。”
“嗯!”
慕璟开心地走进乐琅苑,却只看到怀袖满脸惊慌失措,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跑得跌跌撞撞。
“怀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