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了,苏念不动声色挨近南风,声音压得极低:“南风,你去看看那个人是什么来头。查看便可,不必要轻举妄动。”
南风微微点了点头,余光观察了四周,悄悄走进了混乱的人群。
他不动声色地躲进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观察着南越的公主和她那个奇怪的侍女。
那个侍女扶着柳漪漪坐上了马车,警惕地张望片刻,矮身跟着坐了进去。
马夫挥鞭打马,马车摇摇晃晃着启程。
南风正要跟上去,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口鼻。
南风往后捅的手肘在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紧实的胸膛,感受到那人熟悉的气息后紧急刹住,卸了力气垂了下来。
慕辞熙另一只手握住南风垂下来的臂膀,顺着手臂摸上他的腕子,紧紧抓住,轻轻晃了一下:“谋杀亲夫,当场抓包。”
他沉沉的脑袋直接垫在南风的肩头,南风扭动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没有,是你不打招呼突然从背后出现。而且,我也没弄疼你。”
“不管!是你自己疏懒了,连我在你背后站了许久都没反应。还说呢,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是说你不是来找我的?”
南风汗颜,自己是跟着苏念来的。
苏念说今日是南越使臣的接风宴,慕辞熙也会出席,问他想不想来。
南风自然不会拒绝,乔装一番便跟着苏念从暗夜直接过来了。
严格来说,也算是为了慕辞熙来的。
嗯,就是这样。
而慕辞熙没有等到南风立刻的回应,心里有些不爽,他掰过南风的身子,骤然一张陌生的脸闯入眼里。
慕辞熙头顶冒出几个无语的大黑点,这是什么啊?
“你还易容了?”慕辞熙嫌弃地伸手摸上南风脸,指节夹着他的脸拧了一下,“什么眼光?这么丑!”
南风细想了一下,自己明明是按照最不起眼的普通长相易容的,通俗来说就是大众脸,哪有慕辞熙说的那么不堪入目。
“我觉得还行啊,很难看吗?”
“嗯,很难看。”慕辞熙说着,修长的手指摸向他的下颌,指腹轻捻,摸到了人皮面具的边缘,不容拒绝地揭下。
南风本来清秀的脸出现在眼前,慕辞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那张丑脸和南风的气质一点儿也不配,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这时,一群夜巡的下人提着灯说这话走过来,慕辞熙一把扣着南风,带着他的身子,躲到了后面的假山林里。
逼仄的地方,两人紧紧贴着彼此。
南风起初有些不适应地扭动,骤然发现某些不可言说的变化之后,一下子仿佛被点中了某个穴道,变得僵硬无比,一动不敢动。
慕辞熙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看到南风慢慢变红了的耳朵,心里升起了一股挑逗的心思。
他仗着亲密无间的姿势,和比南风高了些许的优势,低头含住南风透红的耳尖。
“无耻!”
南风小声说了一句。
慕辞熙厚着脸皮不以为然:“人之常情。而且,我想亲近我自己媳妇儿怎么了。冠冕堂皇的才是假正经。”
慕辞熙揶揄的闷笑落在南风的耳边,如此近的距离,一声声落进他的空空的心房,砸出一声声清晰可闻的擂鼓般的心跳。
比嘴皮子功夫,南风自然不是慕辞熙的对手。
若是再说下去,可是恰好落进了慕辞熙“假正经”的圈套。
南方心里只想着那些人赶紧走。
他能离开这个地方。
哪怕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可是这样亲近暧昧的贴近还是太犯规了。
“你今晚跟我回去吗?”
慕辞熙小声地咬耳朵,带着刻意的蛊惑和引诱。
“不行,我今晚有事情。”
遭到拒绝的慕辞熙顿时皱起了眉,声音也不夹了。
“为什么?我知道了,你有新欢了,你得到了我的身子就不珍惜了,你个负心汉,我明儿就写状纸去告你,始乱终弃,下床就不认人。”
南风被他说得来脸上一阵烧,心里暗道:遭了,又来了。
慕辞熙,慕大世子真的是很热衷于深闺怨妇的扮演呢。
“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慕辞熙嘟起嘴,凑到南风唇边啄了一下,“你都不知道,昨晚我一个人睡,天又冷,那床怎么睡都不暖和,外面的冷风一直吹一直吹,我只能一个人缩着想你......”
南风扯了扯嘴角:堂堂公主府,还能虐待你一个世子不成。
南风心里也不想拒绝他。
明明只有一起睡过几日,却惯出了些新脾气,如今自己一个人睡却总觉得床空荡荡的。
只不过他没有慕辞熙这样的脸皮,不好意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