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的侍从只听到扑通一声,以为苏瑾钰是撞到了,忙出声询问。
苏瑾钰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回了一句没事。
宋静霜的信函上,意思浅显易懂。
她知道了苏瑾钰和梁熠那么多年见不得光的关系,苏瑾钰那块玉佩在她那儿,她可以相安无事直到把这个皇家秘闻带进坟墓,但是代价是苏瑾钰不能再做与世无争的中立党,她需要苏瑾钰支持和辅佐梁皓非成为储君。
苏瑾钰以为在行宫和梁熠情断之时,已经是心死之时了。
没想到,更大的笑话还在后面等着他。
呵。
他苏瑾钰,克己复礼,独独做的一件大逆不道之事就是和梁熠有了私情。
可是如今这私情,竟成了罪孽的根源。
而另一边的御书房,因着战事告捷,梁熠的心情也算不错。
“禀告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得到首肯的宋静霜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缓步走进梁熠的御书房。
“臣妾见过陛下!”
梁熠并不理会宋静霜的行礼,自顾自看着奏折。
等到宋静霜腿都弯麻了,梁熠才不咸不淡地让她起来。
“陛下为国事操劳,臣妾本不应轻易打扰,只是有一事不解,特来请陛下解惑。”
梁熠抬起眼,凉薄的眼神落在宋静霜身上,耐心全无,颇有一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要数落她的意思。
梁熠不屑的目光在看到宋静霜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碧白相间的玉佩时变了脸色。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玉佩何时被宋静霜拿了去。
梁熠一边喝道:“你!”,一边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玉佩。
带着盛怒的呵斥在梁熠摸到自己的那块玉佩时戛然而止。
宋静霜拿的不是他的玉佩!
但是这一摸,更是说明了他和苏瑾钰的私情。
宋静霜看到他的动作,嘲讽一笑,特意抓着玉佩,将刻着“瑾”字的那一面展示给梁熠看!
梁熠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苏瑾钰的玉佩会在宋静霜的手上,只想劈手夺过来!
宋静霜手执玉佩后退了几步:“陛下还是别逼我的好!”
梁熠眯起眼睛,冷鸷的眼看着宋静霜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你进了朕的寝宫。”
苏瑾钰不会随便把玉佩给外人看,也不会随意丢弃,上上次他还见过苏瑾钰带着这块玉佩。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行宫的时候,玉佩落在了他的寝室里。
“是!”
“朕说过,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梁熠粗暴地打断宋静霜。
“是啊,是我大逆不道!”宋静霜陡然拔高了声音,“若是我一辈子安安分分,怎么能知道,北宸高高在上的皇上,竟然也喜欢玩男人!”
“你找死!”
梁熠眼眶欲裂,一字一句从牙齿间挤出这几个字。
“从知道这件事,我就把自己的死置之度外了。”宋静霜抖了抖身子,这样盛怒的梁熠,她也害怕,但是她不能退缩,“不过,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大家好过,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你以为朕会怕你!”梁熠很是不屑,宋静霜的威胁对他来说,他完全没放在眼里。
“陛下若是无惧天下流言,只怕苏丞相早已在这后宫占有一席之地了吧。再说了,陛下再无所畏惧,苏瑾钰呢?他也不在乎吗?”
“你要怎么样?”
“我要你立非儿为太子!”
“你疯了!”
第64章 立储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梁熠生气的是宋静霜妄想染指前朝。
后宫不可干政是一直以来的规矩,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立储的要求!
但是这句话落在宋静霜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
宋静霜一直知道梁熠没有那么偏爱梁皓非。
可她还乐观的想着,国家立储,到底既可以说是梁熠的私事,但也是北宸的国事,梁熠也会斟酌一二。
而若是论实际的谋略和城府,宋静霜也自信梁皓非比梁羽更适合做北宸的皇帝。
可是梁熠如今脱口而出的一句“你疯了”,让宋静霜心惊胆战,也心寒不已。
“我没有疯。是陛下私心甚笃!北宸皇室能入主东宫的,也不过寥寥可数。在陛下的一众孩子中,非儿比不过谁?
同样是陛下的儿子,羽儿能在父皇怀里学射箭,能有陛下特意请的老太傅亲自教授,非儿有什么?
陛下这样偏心,可结果呢?非儿做事难有什么值得挑剔的错处,羽儿倒是体面,事情做一件错一件,卖官鬻爵,徇私舞弊,御史弹劾的折子都积了不少吧。”
宋静霜眼里慢慢染上愤恨:“臣妾的中宫之位,乃是先皇亲册,自古立嫡立长,非儿作为陛下的嫡长子,本就合该立为太子。若是立贤不立长,陛下也要立个服得了众的贤德之人。